谈及汉国,李峻总是在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悲哀。
北部单于刘渊为让自己的政权被认同,竟以“兄亡弟绍”以复汉的名义,筑坛于南郊自立为汉王,并且昭告天下,改晋永兴元年为元熙元年,定国号为汉。
与此同时,刘渊又追谥蜀后主刘禅为孝怀皇帝,立汉高祖以下汉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由此来彰显自己乃是承袭帝位,具有无可争议的合理性。
这种张冠李戴的做法属实有些可笑,但李峻所悲之人却并非是指刘渊,而是那些处于汉国势力范围内的汉人。
那些汉人并没有因为刘渊的认祖归宗而受到优待,反倒成为了汉国中地位最卑贱的人。
准确地说,在那里的汉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因为,他们的十条命抵不上胡人的一只牛羊,而他们的生与死则更是无法与胡人的牲畜相比。
胡人视汉人如猪狗,杀起汉人更是比屠宰牲畜还要随意,更有甚者还会将汉人妇孺当做军粮以食用。
中原之地的汉人所遭受的这些惨况,李峻听到了不少,但他除了心有同情外,却也是无能为力。
另外,李峻觉得在乱世之下,这种事情的发生都是一个必然,也并非只有胡人才会如此残暴,汉人何尝没有如此得虐待过胡人呢?又何尝没有如同对待猪狗般残杀同种族之人呢?
当下,这只不过是一个身份的转换,以及权利重新分配所带来的后果,无论是谁都只能去面对,更要为自己所做过的恶行来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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