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艳阳天, 天气极好。
可这样好的天气,却有人将自己生下来的女儿抱起来,放进篓里, 用扁担挑着, 打算去集市上卖掉。
一个身上衣裳勉强能裹着身子的小娃娃。
另一个是刚刚出声没有多久的小婴儿,用破旧的几块碎布包着。
怕小孩子身体弱,还没有卖出去就死了,那个女人还自己找了很多干草塞在篓里。
感受着自己身下垫着的干草, 小婴儿不哭不闹,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只看着人, 让那妇人疲累的面容上, 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来。
沈奈现在,就是那个被放在塞满干草的篓里的婴儿。
她这一回在那虚空之中走的更久了些, 看见有能停留的世界,进去之后好似睡了一觉, 一睁开眼,就是被这个妇人生下来。
这十来天,从眼睛看不清的朦朦胧胧, 到能看清却不能动, 任是她走的是顺应自然的心境,也觉得实在是苦了自己。
——也苦了这个世界当自己生母的人。
小婴儿都很贪睡, 沈奈有次睡觉起来, 听到很大一声的甩门声,然后身边这个女子,很绝望在哭,哭累了醒来,看着自己不哭不闹, 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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