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从来不屑于隐藏他的繁华,一人一物一砖一瓦都在诉说着往日时代的印记。寒若撩起轿帘,看着沿街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店铺商家,不禁再一次潸然泪下。是的,变了,一切都变了,早已不是自己属于的那个时代了。只是心中始终放不下,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老头的宅子不算太大,倒也是别致有序,前院、前厅、后院、厢房丁字型排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应该是经常有人打理,生得格外盎然活泼。随手可得的兵器架夹在这错落有致的美景之中,倒显得有些突兀。厅堂上简单的布置些桌椅,却没有丝毫怠慢贵客的感觉。寒若心中揣测,想来这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老头竟也有几分细腻之处。
凝儿安顿她在一间厢房里住下后,便去吩咐厨房准备饭食去了。寒若此刻丝毫没有乏意,独自来到后院里,院子不大,一株青松遮去了大半荫凉,看起来年数已久。树下石桌石凳,散落着薄薄的一层松针,这后院估计也没多少人住,只有几个丫鬟伙计,怕是没有什么人有闲情逸致来此处赏花赏景吧。
寒若盯着那盛放的海棠花入了迷,那年那人那手那花,插在自己高耸的发髻上,清香绚丽。原来人间还是人间,就算是物非人非,到处都还萦绕着那人的影子,是爱是恨?爱恨交织。
“寒若姑娘,所想何事啊?”
沉思被老头的声音打断了,寒若悄悄擦去眼角的泪水,转过头来,欣然一笑。
“没事啊,被老伯这里的美景给吸引了呢。”
“哈哈,姑娘见笑了,老朽粗鄙俗人一个,净瞎布置,勿怪才是。饭食已就,姑娘移步如何?”
“好啊,肚子正好饿了,有劳老伯了。”
一老一少二人朝偏厅去了。
看得出老头非常高兴,走起路来也屁颠屁颠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而且脸上笑得五官都舒展开来,像朵菊花(那时候菊花还只是一朵花而已)。寒若跟随着老头的脚步轻快而行,竟也被他感染了,嘴角一直挂着笑,可能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难得的开心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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