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寒若与小天和凝儿打了个招呼,便一个人在山林中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吐故纳新,这是她每天的必修课,借以巩固子时心痛散失的功力。昆仑山的冰寒之气相比较长安更适合风月寒剑心的修养,虽然与风声边界中相比尚相差甚远,无法完全压制她的心痛之感,但聊胜于无。
“打扰姑娘练功了,不知姑娘感觉可好?某深夜起解,见姑娘似顽疾发作。”药王勺不知何时来到寒若练功之地与寒若搭话,同时眼睛不自觉的看向寒若脖子上的玉佩。
寒若的感觉先是一惊,而后立马归于平静。眼前这人温文尔雅鹤发童颜,不似一般武林人士般粗犷,举手投足周身都散发着沁人心脾的书香气息。虽说在这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环境下,陌生人之间的亲近感早已消失殆尽,然而敌友之间的界限也不能断的干净利落,昨夜此人并未趁机动手这一件事情就给接下来的谈话提供了一个契机。
“无碍,多谢前辈关心!”寒若当然知道这名老者便是人称药王勺的西凉天师,小天早已把现如今的江湖说与她听,只是这药王勺的神秘背景让寒若在心中保留了一丝防备。
“老朽不才,略谙医术,能否借脉象一看?”
“这……如何使得?”寒若方一听到药王勺的话,心中便闪过一个想法,与其掩藏观望,倒不如主动相交,说不定倒是峰回路转之策。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那就有劳前辈了。”
两人在崖边坐定,寒若伸出右手,药王勺闭目调气右手向天指出,于胸前滑过置于丹田,然后缓缓搭于脉搏之上。药王勺也是见过世面碰过大风大浪之人,须臾间也被寒若的脉象惊得心中一颤:脉象全无?不对,细细感受有种绵绵之力溢出,时而刚劲澎湃摧枯拉朽,时而婉约纤柔包容万象。这脉象陌生又熟悉,瞬间将药王勺的回忆拉扯到十八年前。
那是第一次见到金雀,她与单风并肩走来,头顶束发银冠(像男子一样),对襟素色上衣系白色毛皮围脖,半身束腰着长裤马靴,俨然刚从马背上下来,朱唇轻启,眼角带笑,一脸俏皮。这副模样虽不能说是美若天仙,但是由内而外散发着岂是池中物的气息。金雀热情的和他打招呼,而单风表情凝重,只说了一句“烦请先生试脉”,便走入屋中。是双喜脉,刚柔并济,无穷无尽,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天地灵气,与此时此景寒若的脉象是如此的相似,唯一的差别就是为何寒若主脉似断掉一般。试脉足足持续了约半个时辰,药王勺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然后收气力还于丹田。
“前辈辛苦了,可知是何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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