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已大亮,但是客栈内不辨日夜。禅噤迷迷糊糊地醒来,不知是何时辰。他已完全想不起昨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记得在和伯通聊天,后来的事就已经完全断片了。看来昨天确实喝的酩酊大醉,不知道有没有弄出什么乱子来。
他揉着眼睛走过伯通的房间,见房门紧闭,里面毫无声响,料想伯通必定也是宿醉未醒。再向前去,发现隔壁千越的房间竟还亮着灯,门虚掩着,不由得诧异。他轻轻一拍房门,吱嘎一声开了,屋内没人,房内物品丝毫没动,好像千越压根就没有在此过夜。扫视一周,没有什么迹象,突然想起昨天千越还生着闷气呢,该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恰巧小二打这里过,便问他这间房的姑娘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了客官,小的还真没注意,可说来巧了,昨晚那些各国来的客人们可都不见了踪影,敢情是大半夜的偷偷溜了?还好房钱已结,否则非被掌柜的打死不可。”
禅噤瞬间感觉混沌的脑袋被泼了一盆冷水,仔细消化着小二说的话,心中愈发紧得慌,他同时想到了那位蒙纱姑娘和惊恐、委屈、梨花带雨的千越,回过头再想细问一下的时候,小二已经离去了。
“莫非…”
禅噤不敢再多想,慌忙冲进伯通房间把他叫醒,将刚才的事情简单一说,伯通的脸色立刻大变。
“糟了,都怪我昨晚一觉不省人事,竟耽误了大事。”
两人匆忙收拾了东西,到千越房中细细查看了一番仍没有什么发现,便把千越的行李也收了,包了点干粮和水,到盘龙柱旁一点便出了客栈。他们站在往生客栈血淋淋的旗幡之下,望着四周白茫茫的雪地,一筹莫展,不知该往何处去寻。路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早起的的生意人赶着马车准备来一场长途跋涉,也有陆续赶来的谋图单风兵冢的江湖人,唯独失了无名一行人和千越的踪影。
正在禅噤无所适从的时候,眼尖老道的伯通发现了新大陆,在旁边往生客栈的旗杆上被人用利器刻了一个月牙的形状。伯通舒了一口气,微微一笑,拍了拍正在东张西望的禅噤的肩膀,示意他过来。禅噤急得眼泪直打转的样子被伯通看在眼里,心里顿时觉得美滋滋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月牙儿应该是千越留下的,月缺的一面便是她去的方向。“
禅噤正在一阵狐疑,伯通早已陷入到回忆当中。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父亲还在,千越还小,只不过父亲经常四处奔波,很少有时间在家中长留,于是照顾小妹的重任就落在了伯通的身上。小时候的千越最喜欢玩的就是捉迷藏,但是一旦找不到伯通就嚎啕大哭,于是伯通便想了个法子,就是月牙儿这个标记。他告诉千越,以后要是找不到哥哥,就顺着月牙儿走,就一定会找到。回忆总是美好的,有时候老人总是告诉我们不要执着于过去,那是羁绊也是束缚,但正因为回忆的美好或者痛苦才给了我们守护或改变的动力,若是从前是一片空白,那和行尸走肉又有何分别。伯通想着过去,脸上满脸的笑意,他过去是幸福的,但愿将来也是。
“大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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