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第一次啼哭,本应该是高亢而响亮的,带着穿破一切困顿的蓬勃朝气,突然降临于这个世间。
但此时产房里的医护人员可完全不这么觉得,尤其是抱着新生儿的妇产科主任。
“生是生下来了,可我怎么觉得这么不放心呢,”拥有近三十年经验的产科主任,看着怀中的新生命,自言自语道,“小赵,你来抱一下孩子,我去让家属把字签了。”
“主任,您就抱着吧,我听着孩子的声音瘆得慌。”
随着主任的目光扫过产房,几名小护士都像触电一般向后跳去,产科主任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孩子放到了育婴仓里,推到产妇身边,“那你们把产妇照顾好,不能让她睡觉,至少还要再观察一个小时。”
听着护士们如释重负的应答声,产科主任无奈的走出了特护产房。
产房外,孩子的父亲焦急的徘回着,无意识的掰着手指,十根骨节嶙峋的手指在他粗暴的拗扭中,似燃烧的干柴般咔咔作响。
走廊另一侧站着一位老人,双手扶着一根精钢拐杖,静立如古松,双目微合,似乎在休息,可呼吸间透露出的炽热气息,却又更像是在养精蓄锐。
随着产房的大门缓缓打开,老人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乍现。可目力聚集之处,却是焦急的孩子父亲。
孩子父亲慌张的跑向产科主任,满脸期待,“巩姨,我爱人怎么样?”
产科巩主任和善地笑道,“母子平安,状态都挺好。还有,在医院别叫我巩姨,别惹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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