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在五毛钱一块饼的基础上,每天多加一分钱,再每天多做一张饼。反正大家都爱吃,都会买,不愁卖不出去。一直持续,直到哪一天突然开始有卖不出去的饼了,我就不再涨价也不再多做饼。因为那个时候就是‘饱和’的时候了。”
老郑听完,一下笑出了声,“哈哈,你还知道‘饱和’,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啊?”
廖学参自豪的回答,“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饱和具体是什么意思。但是妈妈说过,无论什么东西都会有个终点,吃饱了就没法再吃了,饱和应该就是吃撑了的意思。至于什么时候会吃撑,应该就和赚钱多到不能再多一样,又要多卖点,又要卖贵点。这时就要用到爸爸做实验时常用的方法了,一点点试,总能试出想要的答案。”
老郑听着廖学参的讲解,想到那一个能力了得的老头,还有他那对儿各有所长的儿子儿媳,再看着眼前天赋聪颖的孩子,表情越发郑重,到最后只剩下一声长谈,“廖家,了不得啊!”
廖学参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但总觉得郑爷爷有心事,便试着像妈妈常做的那样,转移郑爷爷的注意力,“郑爷爷啊,你为什么问我肉酱饼呢,我们中午吃肉酱饼吗?”
老郑遗憾地摇摇头,“同样是卖饼,有些人和你的想法就不一样啊。在他们的脑子里,饼是固定的,价钱也是固定的,可同样要多赚钱,那就只能在其他地方下功夫了。比如买饼的人可以用自己的老脸去讨,又或者用承诺或是情分去赊,还有的拿鱼、拿肉去换,最后才是加价去买的。只可惜,现在这光景鱼肉更比钱金贵,拿钱买的自然比人矮了半头,所以花多少钱值得,就变成了棘手的问题。有时候准备好了钱,可临到卖饼时,饼又涨价了,他们自然会显得手忙脚乱一些。”
老郑牵着廖学参慢慢踱步,话语也像步伐一样悠哉而缓慢。
他说的每一个字廖学参都听得清,但这些字连成话,廖学参就有些懵懵懂懂了。直到最后重提“手忙脚乱”,廖学参才意识到老人家在借饼表达着什么。可具体指了什么,廖学参回味起来却更是似懂非懂了。
两人慢慢走着,时不时有人紧张的抱着双臂从二人身边经过,看着他们戒备的状态,廖学参突然意识到他们是在保护着怀里的什么东西。
“郑爷爷,你说他们衣服里藏着什么啊,鬼鬼祟祟的。”
“藏着的,是他们的命啊……”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