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还没喊完,他便手上一空,斜冲出去几步,狠狠栽倒。
再爬起来时,视野已经漆黑一片了,辨不清前后东南。
“我去,这洞怎么还有分叉?”他忍着疼,摸了一圈都没摸到墙,本能的全身颤抖起来,
黑暗中,没有方向,看不到距离,四周的空间仿佛无穷无尽;呼吸间,嗅到的是一股奇怪的消毒水的味道,比医院里还要浓重;双手撑在地面,摩擦指尖,能感到有明显的水,薄薄一层,不像自然汇聚;风声也变怪了,似乎带着哭腔,还像痛苦的求饶。
这一瞬间,他的汗毛完全炸起来了,脑瓜子嗡嗡的,人生第一次出现思维短路的情况(当然,被爷爷震晕的时候不算,因为那是真晕了,而不是懵了)。
他不敢动,也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人生第一次回想起妈妈哄自己不要乱买糖时用到的故事——小孩子不听话的话,月黑风高的晚上,怪物就会从看不见的地方寻着你的呼吸抓住你,然后把你拖入漆黑的山洞里。
虽然廖学参像爸爸一样,完全不相信鬼神一说,但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恐慌起来。
“如果是爷爷的话,他会怎么做?”廖学参暗暗联想,“八成是一拐杖抡出去,把整座山都掀了吧。”他心中憋笑,知道自己不是爷爷,还是得靠脑子。便小心翼翼地脱下背心,高高举起。
“洞中有风,风一吹,衣服就会动。我是从上风处来,顶着风就能找回主干道!”一想到办法,又暗自得意得不行。
可爬了半分钟,他才感觉到不对。虽然自己时刻观察着两侧是否有光亮,但明明爬出去很远,周遭还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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