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悟扫视了屋内一圈却见那墙角处赫然多了一个匣子,里头隐有红光闪烁,心下便多了几分思量。
“放心吧,冻不死他。”宁婆看着黎悟一声冷哼“若是不多些凉风进来,整日里闷闭着,这小子才会真真伤口溃烂而死。”
“这是春暖珠?”黎悟看着墙角的匣子道。
“倒是有几分见识。”宁婆嘴角微扬“别管那是什么,先把单邢安置了吧。”
黎悟闻言,便轻轻将那单邢安放在了床上,尽量让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避免触碰到被褥,这才松了手。
可到底单邢伤口过多且皮肉损害严重,挨着床板时早已是满额生汗,干瘦的四肢更是抽搐不止。宁婆将手轻轻抚上他单薄的背脊,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略显枯老的手多了几分颤抖,但也很快恢复了常态,若此时她身侧的是旁人,自然看不出破绽,可偏偏她身旁的是黎悟,几年相处下来又哪里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您这是不忍了?”黎悟浅浅看着宁婆的眼眸。“那您为何不救他,任由他为人欺辱?”
“这是他应该承受的,我们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宁婆的面色沉静,却有意避开了黎悟的视线。
“纵然是应该,给个教训也就罢了,何苦让他落到这满身疮痍的地步?悟儿实在不解。”黎悟摇头。
“我问你,什么是教训?”宁婆的目光不再躲闪,径直对上了黎悟投来的视线。
“教训便是让他彻彻底底摆脱原来的状态,走出局限的束缚。”宁婆说着,深深看了黎悟一眼“若是教训不够,不仅不足以让他脱胎换骨,凤凰涅槃,反而会空落了伤痕还无法抚平。单邢就永远还是那个懦弱的他,那个需要躲在旁人身后永远无法独挡一面的永恒弱者。”
宁婆顿了顿,继续道:“你该知道,弱者在这个遵循丛林法则的大陆永远无法独立地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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