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柜中央,有一盏油灯在燃烧。昏黄的光芒映照在五彩斑斓的中堂画上,将画中那棵古老的迎客松烘托的越发苍郁。
在神柜前,相距不到一米的地上,铺着一张稻草编织的凉席。席子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全身压着一床薄薄的棉絮,从地底下渗透起来的寒气早已冻僵了他的身躯。他无法动弹,就连张开嘴巴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微眯着双眼,艰难的注视着前方。
堂屋的大门虚掩着,外面漆黑一片。惊雷偶尔会撕裂夜空,短暂的光亮中,大雪簌簌的下着。
恶劣的天气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老人也像这样直勾勾的盯着那扇门看了一天一夜,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归来。
咚!咚!咚!
黑木桌上的机械摆钟缓慢的敲响着,萦绕在老人周身的死亡气息变得越来越浓烈,他随时都有可能永远的睡过去,再也睁不开眼睛。
此时此刻,家里没有外人,唯独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跪守在老人身旁。
男孩叫孙竹樱,是他的孙儿。
这孩子个头很小,骨瘦嶙峋的。尤其那一张干瘪瘪的小脸,见不着一丝活跃的气色,倒像是一个从死人坑里刨出来的,满眼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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