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衡听见我的要求以后,马上就开始替我找书。他拿着几本图书来到我的面前,还很客气地对我说:「只要你答应帮我守护图书馆,日后不论你有什么问题,我都一定会为你找到答案!」听见他这么一说,我不禁有点感动。之前我对他的主动,看来终于都有点成果。我看了看他递给我的图书,它们看来应该合用了。我看着世衡微微点头说:「好,我答应你!我会帮你守护这个图书馆,你以后就来当我的线人吧!」
话一出口,世衡的左手手腕就发起了光。当那道金光消失以后,他的手腕上就出现了一条又一条的奇怪纹身。「诶,怎会这样?」我问世衡。世衡看了看他手上的纹身,然后又抬头看着我说:「这是我和你之间的契约。当你们精灵跟其他魔物签下契约以后,那只魔物身上就会出现这样的记号。记号上面列明了精灵和魔物之间的协议,日后凭着这个记号,你和我都可以请对方履行承诺。」
诶,既然如此,怎么那帮鬼魂身上没有出现记号呢?
世衡这又对我说:「因为只有一对一签下的契约才有魔法效用。你跟多于一只鬼魂签约,那约定只是你们口头的协议。将来即使任何一方违反了誓言,它都不会受到魔咒的惩罚。另外,这类型的协定只能在精灵和魔物之间产生,精灵和精灵或者精灵和凡人之间的协定,一样没有魔法效用。」
听他这么一说,我马上想起丝雅和伟雄。他们之间签的,是什么样的协议呢?
我很快地舔了舔世衡替我找到的书,这回我真正地学会了我想学的东西。原来精灵要超导鬼魂也有许多方法,而且这些方法都会带来不同的效果。我既可以把鬼魂送到像天堂或者地狱一样的地方,也可以送它们去排队轮回。虽然方法众多,但其实要执行起来也不困难。如今世衡替我找到要找的东西,我也应该信守承诺。我想请世衡替我找来几本关于精灵格斗的书,但他这时却累得像条咸鱼一样。
「喂,你怎么了?」我问世衡。他看着我,慵倦无力地说:「我……我的灵力快要……耗尽了……我……我要休息……」看着他的样子,我觉得他不但需要休息,还更加需要补充!但僵尸是怎么补充的呢?我不能再花时间在图书馆里找寻答案。我扶着世衡回到图书馆正常的那一端,打了一辆车送他到旺盛区去。
最清楚僵尸饮食的,应该莫过于伟雄了。
走进幽灵咖啡厅,我把世衡放到一柄椅子上面。素芝看见世衡的样子,马上就知道他跟自己的哥哥一样是只僵尸。素芝马上走进厨房,端出一杯饮品放在世衡跟前,但世衡根本累得拿不起杯子。「快喂他喝吧!不然他很快就要腐烂了!」听素芝这么一说,我马上拿起杯子把里面的绿色糊状物倒进世衡嘴里。吞下了那些「饮品」以后,世衡的样子这才「正常」起来。
伟雄这时从厨房走到我们的桌边,他的手上还端着一盘血淋淋的肉排。「兄弟,快吃吧!你多久没补充过了?」伟雄问世衡。世衡看着那盘肉排,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对伟雄说:「我上一回吃这些,已经是近百年前的事了……自从我觉醒以后,已经改了吃素。」素芝听见这话不禁大吃一惊,她说:「僵尸不吃肉的话,怎么补充呢?」世衡又再叹了口气,开始向我们讲述他的故事。
原来世衡刚刚变成僵尸的时候,他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他在城里杀了许多人,还咬去了他们的肉。后来,一位老和尚唤醒了他的灵魂,世衡这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老和尚把世衡带到佛堂,让他陪着自己修行多年。自此以后,世衡就跟那位和尚一起吃素。直至那位和尚去世以后,世衡才回到都市生活。但他仍然坚持一直吃素,因为他很愧疚自己令许多人死无全尸。
伟雄听见他这么一说,马上就把那盘肉排拿回了厨房。过了一会儿,他又拿着另外一些食物来到我们的桌边。我看了看那些食物,它们的卖相都相当吸引。而且我还看得出,它们全都是以魔间市场里买到的蔬菜水果制成。世衡看见了这些食物也流下唾液,他马上捡起了刀叉好好品尝。看见他这时的样子,我才真正放心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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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电视台,几只鬼魂一早就飘到我的跟前。从它们的样子我已经看得出,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它们对我说:「瑜梦,瑜梦!古装街的官嫂子在闹事!你快去看看吧!」古装街的官嫂子是谁呢?我只记得清洁阿姨告诉过我,古装街里面有把每一晚都在哭的女声。难道那把女声就是它们说的官嫂子?我对它们说:「她在干什么?你们快带我去看看吧!」几只鬼魂听见我的吩咐,马上就拉着我到古装街去。一路赶到古装街,我一边打给刚哥和阿七。
「听说古装街有怪事发生,我也在赶去,你们快来!」我对他们说。
来到古装街,我看见一张又一张的金银纸随风飘扬,还有几只纸人树立在不同位置。虽然这时一大清早有阳光照着,但看见这个场面也别说不可怕。我问几只鬼魂:「那官嫂子为啥要这么做呢?」它们听见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摇了摇头,看来它们也不知道答案。清洁阿姨这时则捡着地上的金银纸走到我的身旁说:「每年的农历九月十二,古装街里都会发生这样的事。公司的高层都知道这件事了,所以每年九月十二古装街都不会进行拍摄……」
呃?每年的九月十二都会这样?这么一说,那位官嫂子并不是一时意气而在古装街里捣乱,而是有组织地「犯案」!我拿出了纸笔记录下清洁阿姨的「口供」,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位警员。待刚哥和阿七来到古装街,他们马上拿着录影器材左拍右拍。他们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进行拍摄,突然听见一把凄美的声音唱起歌来。
我的工作真是越来越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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