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的所有好，都是计谋的一环；他对她的所有坏，却是如此实实在在。

        “你如果真的觉得我在害你，那你为什么又要关心我？为什么我生病你要守在我床前，为什么要叫莲恩走？又为什么要拿起那块毛巾！”他问。每一个字里面，都是不甘心。

        她却笑了，“因为我也爱你啊，哪怕知道你是在害我，我也只能受着，谁叫我当时自作自受，明明都知道，你已经不是从前的卓然哥哥了，还是非要嫁给你。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我是作茧自缚啊，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我想要结束自己的错误，想要从这个错误之中解脱出来！所以才有了这个赌约，但是我相信，这一次，老天爷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所以季卓然。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一愣，眼神定定看着她，却说：

        “不可能，这一次，我会赢。”

        “你赢了又怎么样呢？你赢。我就继续被你折磨，永远活在内心痛苦的地狱里面，我不会忘记我是怎么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先是幻听，问你，你也说没听到，然后是什么不被孩子喜欢，什么假孩子，假月嫂。然后东西突然跟变魔术似的不见了，失眠，吃抗抑郁药。副作用，最吃力的时候，我化妆都要化4遍！因为我的手。一直在抖啊！季卓然，你整我的时候，可有拿出一丝一毫的良心出来！”

        听到这话，他终于愣住。

        他没有想到，自己曾经的一个小小决定，会让她经历这么大的痛苦。

        他，真的错了吗？这件事，是不是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坦诚一些，结局会好上那么一点？

        可是那些不好的事情，他又怎么忍心一点一点呈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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