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刺伤蓝晨冰的大个子,欧阳玲儿,王月月,王蓉蓉,再加上小月和阿雅,几个人好像是乖宝宝似的垂手站在一名身穿医生白袍的老者面前。而老者正黑着脸训斥着这几个小辈。
“你说说你们几个,还能干些什么!一个就带着两个护卫就出城乱闯,一个没事总是捣乱,另一个有点事情就头昏脑涨,也不问清楚事情的真相就随便乱攻击。还有你蓉蓉,怎么就你一个好孩子就不知道劝着点。你说说你们干的事,还有这小子才出院一天,还没怎么样呢?就全身是伤躺着给我送回来了,你们知不知道,要不是这个傻大个刺的时候没个准头,这小子的命就没了,任他的身体再强悍也无力回天知道吗你们!”
几个人默不作声。这样的训斥已经连续不断的持续了整整的半个小时,说句不客气的话,老者面前站着的几个人的耳朵都已经出酱子了。
终于最先忍受不住的欧阳玲儿问出了大家期待已久的问题:“老师,那个蓝晨冰怎么样了?”
老者闻言一声冷哼,以老学究的语气回答道:“哼!还能怎么样!死不了的!他的命就像蟑螂一样硬,死不了!我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身体,离谱离谱啊!根本不可能的啊!按理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人类身上的情况,为什么呢?为什么啊!”随着老者提问,他逐渐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思考起让人脑袋疼痛的问题来了。
见老者的状态,欧阳玲儿迅速的给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一个挨着好像一只只安静的小猫静悄悄的走出老者的房间直奔蓝晨冰的病房而去。
病房中,蓝晨冰躺在洁白床垫铺成的大床上,睁着眼睛回忆着之前的一幕。他不会看错,那是大个子,是自己的兄弟没错。在那个山坡上他们曾经一起嬉笑怒骂,曾经一起并肩而战,曾经一起将那满腔的热血泼洒在战斗过的阵地上。他依旧记得大个子的请求。
“连长,老婆来信了,说是个男孩。等咱们回国了你给孩子当干爹怎么样?”
每次大个子这么说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神采,那种头一次当爹的喜悦,这小子从来不知道有任何的收敛,那傻呵呵的表情经常引得大家发笑。想一想,那是多么快乐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仿佛就在眼前。随着记忆的发散,蓝晨冰的神色变得沉重起来,脑海之中的刺痛感也随着强烈起来。炮火整整覆盖了两个小时,敌人的炮弹像是不要钱一般无情的挥洒在阵地上。阵地上所有的树木,青草都在火焰的炙烤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焦黑焦黑的一截截树桩算是证明它曾存在过。大个子算是侥幸捡了一条命,不过他却失去了双腿,挣扎着挪到了重机枪的旁边就开始拼命的战斗,直到血液流尽,直到生命的尽头。
刺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记忆也随着刺痛的强烈而变得断断续续。他只能隐约的记着,再生命的最后大个子依偎在他的身边小声的诉说着。
“连,连长,我给家里的信,信还没寄出去呢。”大个子有气无力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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