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燧人，石煌当然是想要去了解的，但是他害怕那些眼神。在河边看着流动的水，静止的废人，倒是感觉有些神奇。手抚着身上的被石头砸中的疼痛，时而将手伸入河中，感受水的潺潺，不知为何，今天的流水比往常更加舒服，手像是有嗷嗷待哺后在吮吸完奶水后的满足。少年想着，要是水能将疼痛逝去还有多好，可就算能逝去疼痛，可因废人如同源头，辛苦酸痛也依然如水，源源不断如期而至，可也总是有逆流而上的鱼······

        总是独自一人的石煌，少了在俗世与人玩耍交流，却多了对于自然的思考感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叹了口气，便起身，不知不觉向灵台地走去。

        靠近灵台地，便可以看到远处人头攒动。停留在原处，举棋不定，犹豫要不要进入灵台地听讲。身上的疼痛告诉他不要去，可是孤独好奇却引领他上前·····

        走到灵台地入口，看向前方是数十名散落在坐垫上，下意识的看向沭衣的座位，依然是空荡荡。唯一熟悉的人也不在灵台地，那么便更没有勇气上前入坐了，没有转身走，只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一旁走过方因翔，经过石煌时，漠然的俯视。正准备回退的石煌，看到一旁老师，便是有些尴尬，有些局促，弯下隐隐作痛的腰：“先生好。”

        方因翔有些缓慢的步伐从没有停止，瞥过一眼后，继续向前走。既然被先生看到，石煌便有些不好意思离开，小步紧跟。

        方因翔转过头，冷哼了一声：“废人！上前干嘛！”

        被冷布丁的喝了一声，石煌一惊抬起头，面前的先生的脸竟然也似曾相识，那一脸的嫌弃鄙视跟那群同龄人的表情如出一辙。

        “上，上课···”面对先生的提问，石煌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毕竟脑海中是各种不堪的眼神，嘴巴只是下意识的发出声来。

        “上课？呵呵，你可听的懂？废人一个，你上什么课？死才是你的课！以后我的课，你不必来，免得脏了我的眼。”话毕，方因翔哼了一声，便走入灵台地。

        每一句话便如同刀子插在石煌的身上，插进，再用力捅，再转动······否定，否定，所有人都在否定他，可是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更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难道废人就不是人么？凭什么？

        什么也没做错？武兮世哪有对错，即使有也是强者所定的规则，弱就是错。凭什么，凭他是个废人，即使他仅仅只十二岁。

        两眼无神，行尸走肉，何去何从。

        家中，羽禾还在土屋一旁栅栏中除草，眼看春天即将过去，便赶紧播种，以便在秋天获取存粮，十几年的播种也找到了一些技巧。只是不像有灵之人，可以在播种的时候，传输一些灵力，让它们更好的生长，从而可以有更好的收成。像羽禾这样的无灵播种，也只能听天由命，常常春天花费大代价，秋天也只能有一点点的收成，不过苍蝇再小也是肉，加上村中的废人补助，恰巧可以熬过寒冬，也不至于轮到饿死的境地。

        看到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从前方走过，抬头一看是石煌，连忙站起，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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