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黑色宽衣戴帽男子推开房门,跨入那一雪地之时,只深深的吸了口气,便步履安详的向前迈了出去。抬足摆手随意轻松,如此轻而易举模样就好像未置身于这荒灵之地。
身后留下几步陷入近一尺厚雪的脚印,男子托起手臂,用那干净的右手迎那鹅毛大雪,白晶落在手心之上,大概是感受到一丝寒凉,黑袖外的手稍稍颤了颤。
将连衣的黑帽脱下,一头落肩黑色长发暴露在那空气之中,瞬间沾染上那白雪,显得有些悲凉。抬起头,面前的长发撇过两边,沧桑的面容浮现,未有皱纹却黝黑皲裂,再加上左眼戴上的黑色眼罩,如同风蚀过的残年。如此倒让眉宇之间的坚毅和那右眼的凌厉显得格格不入了。
显明的喉结滑过上下,微微张开唇,发出烟嗓般的粗声:“今年我十四岁了。”
夏炎,秋凉,冬寒,春回,一转眼十八个月已过,日起五百四十朝,月落五百四十晓。谷内从绿洋褪成枯黄,雪过之后,是白色凄凉,回暖过春,又是如此。
于石煌而言,每天清晨醒来后的炼体,度日如年,其中辛苦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对于王姐来说这一年半载确实一直聚精炼制,心无旁骛,因此转瞬即逝。
谷内,一切雪白,唯独那条河流成了深色,从未停歇过流淌。河岸旁一把绿色直直屹立在白地之中,如同它的主人从未倒下。
石煌从雪地之上缓缓走来,身高已是六尺不到,背脊挺直,肩胸开阔。衣渐宽,卷起的袖口只剩下一层,黑衣敞开的中间,是饱满的铜色身躯,其中纵横的线条,此起彼伏的肌肉若隐若现。这强壮的体格与两年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站在问水一旁,右手反握剑柄,只见那手背青筋暴起,而后缓缓将绿色问水从地拔出,闭上眼睛若有所悟的样子,咬紧牙关,随后右脚往前一踏,身躯前倾同时喊道:“归!”
右脚为圆心,拔剑横扫过去:“地!”
问水绕身划空一周,被直直的右臂牵落在雪地之上,左脚画过一个圆,与圆心右脚稳住,那身躯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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