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渐黑,兮羽路之上的亮雪沉成了暗白,软粉凝结成了透冰。车轮碾过,留下黑色的脏痕,马蹄踏足,留下杂乱的凹陷。兮山域的初雪比以往来的晚了些,虽雪晶细小但毕竟下了三天,旧路终被落成了新。世人中谁又会不嫌路难,踏着雪到处奔波?路上留下的痕迹大概是无奈与匆匆。
夜幕降临,石煌终于停在兮羽路边的一颗大树之上,将枝干上的雪摇尽便躺了上去。距离古凯走之后已有几个时辰,在黑夜之中走了许久也未并未看到有座大城,于是便决定休息睡下。
天空之上有一片云将明月遮起隐隐作亮,幸亏地上是雪白一片,不然真的什么也看不清了。躺在树上的石煌坐着树枝,靠着树干,怀中是一团白兽,树低之下是插入土中的问水。整顿好之后,看向远处,些许灯火泛出橙色的暖光,给这黑夜增添了一丝温馨。
看着零散的灯火,石煌何尝不想去品尝他们家的柴米油盐,兴许人家善良,能容自己住上一晚,躺在那有温度的床上应是能好好睡上一觉·····只是自己是个废人,戴上手套遮掩那没有灵印的手,但是却遮挡住不了自己废人的身份,和自己卑微的内心。就算别人不那么认为,自己也根本无法装的像样。
想看别人温暖的笑颜,想被人照顾,想被人善良,可是石煌害怕,他害怕那些面容善良热情好客的人转过头看向自己之时变成了厌恶与驱逐·····
“这件黑衣竟然渐渐有了些温度,应该是到了这里才恢复灵力的吧,不愧是王姐给我的东西。从绿谷,樟泾森林出来之后,身体慢慢不那么寒冷了,突然这么舒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明明以前的冬天压根儿都不敢出门的。灵力·····真是个好东西啊!啊奥~”
石煌微微蜷缩起身体,在这寒冷的夜。一口哈欠之后,远处的橙点在困泪之下变成零散模糊的星光,头变得沉重,眼睛慢慢闭上,不一会儿就睡了下去。
月偷偷从云后探了出来,一会儿之后又躲进了云层。当遮挡的云层慢慢消逝,月终于无奈露出,只是刚露出不久,大地的另一边一束黄色射出,照亮了天空,却也让月失去只有在黑夜之中才能被人认出的光芒。
不知什么时候,雪停了。暖光射出,那雪好不容易才刚刚化成冰,还没来得及呼吸新一天的空气就已经开始融化,成了一点一滴的水。兮羽路之上的白净慢慢变成了泥泞,正如花开花败,美好之后总是麻烦的收局。而石煌可能是今天第一个走在那这落叶黄枯,残花凋零的泥泞之上的人。
昨夜雪停,石煌一个哆嗦被冷醒,而后打出喷嚏未坐稳,从树上摔下便是扑通一声。醒来发觉此时身上已在凉飕飕的颤抖,衣服已是积雪融化后的潮湿,这种状态根本是不可能入眠,于是便干脆直接出发,顺着这条路走了下去,用运动来让自己热起来,也顺便消去自己的困意。
日出东山早已慢慢爬起,石煌的影子从狭长渐渐缩短,身子也逐渐暖和起来。道路愈加纵横,路上的泥泞越来越多,而石煌也无法避免的开始见到了一些精致打扮的路人,一步又一步的走过之后是渐渐密集的车水马龙。一开始总是好奇的盯着路人看,可一旦被警惕的目光锁定之后便立马心虚的低下头去,如此反复再三便只好将帽子遮住眼前,利用余光去注意他们,单眼看着脚下,沿着路边走着。即使是这样也总感觉自己被奇怪的目光观察着,每一步如履薄冰,胆战心惊。
渐渐周围的脚步声越来越多,马车声越来越多,周围嘈嘈切切错杂弹,直到路的沿边突然曲折,石煌这才抬头看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