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你看看。小年轻，就是有精力。”“正是谈情说爱的年龄，咱们年轻时候啊。”“你看看，我说啥来着。这小伙子是不是有对象，都这了你还不信！你家那孙女。”…………

        那些奶奶们又开始了，真是八卦的人不分年龄。我叹了口气，赶忙把她赶回了我被分配的房间待着。虽然她前几天也试着帮忙做些杂务，不过转眼间就失去了兴趣，要么每天睡醒时候就不见了，要么整天待在房间里不出来，要么死死盯着我。每天把“你是我的食物。”那句话挂在嘴上，的确，抢我东西吃的时候，倒是下手没轻过。你只是要吃东西而已，揪着我不放干嘛！找别人去养你啊！国家没把我分配给你当粮仓！

        不用说了，祖宗！上辈子我到底干了啥！她，就是我的噩梦！

        不，该说是，梦魇吗，是个生物，更准确！

        “快给我回去。”她被我半推半就地赶了回去，这次倒是挺配合。她刚才抖了一下，是我的错觉吗，我念经有这么大威力？

        “退休了，算了。”怪老头暗地里朝着梦梦看了一眼，又扭头睡去，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一丝悲伤。

        他的梦里，又再度上演起了被那群多年好友的教士们赶出了教堂的场景，流落街头与狗争抢食物的时候，被猛兽袭击的时候，奄奄一息遇见她的时候。在那之后，还有……

        黑夜，燃烧的教堂，四散奔逃的人们，以及，祭坛上，躺在自己怀中，满身鲜血的妻子，以及，妻子显现的尖耳朵和额头的符文，以及那从天而降的若隐若现的凋零的落叶……

        他的故事，自那之后，对别人来讲才是高潮，但对他来讲却已是失去了灵魂的尾声。愤怒，复仇，被追杀，被打败，被裁决，赎罪，以及现在，陪伴他的落寞和一身伤口……

        希望那孩子……白天的养老院里响起了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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