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山峰耸入层层云间,幽暗的山谷错落深不见底,清白色的山气缓缓盘旋着升腾,碧绿清澈的水流激荡拍打着岩石,数十年如一日,如岁月的流逝,将曾经尖锐的棱角打磨的光滑无比。
没想到,终有一天,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自己竟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当年师父身死火海,大师兄性情大变,夺得药山,自己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出。她并不是没想过那场大火在于人为,也不是没想过大师兄才是她不共戴天的弑师之人,更不是没想过报仇雪恨。可她毒术医术不敌大师兄,复仇她根本就无能为力。只能待她真正强大之时,手刃仇敌,为师报仇雪恨。
绿芜轻车熟路地攀上垂在山石一侧的铁索,那条她小时无数遍与师兄们一起走过的捷径,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轻巧地越过毒草机关,内心不禁嘀咕,这么多年,这些竟一点都没变么?这机关,通常是由大师兄打理,依着他小心谨慎的态度,不足几月,这机关便得变上几变。然而到现在这么多年了,居然一切照旧?
“啪、啪、啪、啪。”身后响起一阵掌声,绿芜狐疑地回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小师妹,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还是记得这里的一切啊。也不枉我昨天忙活了一天,将一切恢复到几年前的样子呢。”大师兄邬清身着紫衣,眼眸里泛着滟涟的水光,光华流转,殷红的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般邪魅的弧度,款款走到绿芜身旁住了脚。
绿芜定定地盯着眼前明明长相一模一样却陌生的异常的邬清,不禁摇了头。
“怎么?小师妹,这么多年不见,莫不是思念泛滥成灾,看都看不够?”邬清看着眼神一动不动的绿芜,嘴角似乎很好心情地上扬。
“不,不可能,你不是大师兄。”绿芜后退了几步,刻意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从前的大师兄淡雅如菊,怎会是这般邪魅的模样?即使是当年大师兄性情大变,执意将自己被逐出师门之时,也未曾这般,令人看了无端惊惧。
“小师妹,你是有很久没见我了吧?都不记得大师兄了么?大师兄可是会伤心的。”邬清也不反驳,挑眉冷笑道,“还记得当年我跟你说你一定回来么?”
绿芜咬唇有些恨恨地说道:“看来,大师兄的记性也不是很好,当年执意逐我出师门的是你,威胁我一定会回来将我整成重伤的也是你,大师兄,你我同门这么多年,我都看不清你到底想要什么?”
邬清面色一变,转瞬又什么事都没有般勾起唇角,眉毛一挑,“自然是——要你。”看着绿芜瞬间铁青的面色,又不在意地笑道:“小师妹千里迢迢不是来找我唠嗑的吧?你要是再唠下去,你的心上人就不一定还挺不挺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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