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已看浓似酒,归期安得信如潮
“嘭!”
温浅溪揉着被师父用折扇敲红的额头,委屈地皱眉。
“浅溪,你今天已是第几遍走神了?”师父身着素色白衣,摇着折扇,“刷”的一下子合上,抵在下巴上,悠悠然回到了琴案。这一身洗尽铅华,遗世独立的气度即使是在训人,也不打丝毫折扣,更何况本身便是衣袂翩翩,温润如玉的美男子,只不过鬓角的几缕银丝暗示了他已过不惑之年。
“身就榻边琴放案上坐在第五徽的地方儿对着自己的当心两手方从容抬起身心俱正熟知轻重疾徐卷舒自若体态尊重方好。刚刚教的《十面埋伏》都记下了么?“
“徒儿记下了。”虽说还有的地儿因走神还没记下,但看看师父那“你要是敢不说记下便敲死你”的表情,默默地撒了个小谎。
虽说师父他一直保持一个表情,说话嘴都不带动的,俗称面瘫,哪来的那么丰富得复杂的表情包。
玉指轻扬,按上琴弦,抚上琴面,铮铮琴音陡然响起。
温浅溪眼前的一切仿佛再也不是先前的流水小桥人家,转而到了浴血搏杀的硝烟战场。横尸遍野,黄沙染红,壮士的怒吼声,战马的嘶鸣声,刀枪剑戟交错时冷峭的声音,鲜血应声喷薄而出的声音。
指下的琴声转而悲怆入骨,仿佛是压倒了最后一丝光亮的黑暗。战争,战争,战争。猩红一片,如血残阳,大漠孤烟。
“嘭”这次却不是折扇敲击额头的声音,而是指下琴弦崩断的声音。
温浅溪愣愣的看着自己手指尖溢出的血珠,仿佛一时未回过神来,那战场的血腥还在眼前,不曾逝去。
“有心事?”师父看着温浅溪,淡淡地说道。
“没有。”温浅溪瞬时恢复了眸间的灵动,熟练狡黠地将手指尖含在嘴里,吮去了指上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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