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靖。
尉迟戎卿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一下下地在大拇指上旋转,动了动上次被射伤至今仍酸涩不已的右肩膀,紧皱的眉头却几乎都没有松开过,虽说上次大败敌军士气大振,可泄露的军事机密要弥补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尉迟戎卿详细地审阅着地图,紧抿着嘴唇,流畅的下巴线条紧紧地绷着。
“主子,青竹醒了。”
尉迟戎卿微微抬了抬头,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那他,清醒了么?”
胡顺点了点头,心里却不由得想起当天他去捉拿这叛主的小子时的场景,真是不堪回首,一言难尽啊。胡顺默默给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那日的青竹像魔怔了似的,招招夺人性命,次次阴险毒辣,甚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纵使胡顺武功远超青竹,也不得不防着这不要命的打法,受了不轻的内伤。好不容易擒下的这魔怔得不轻的青竹,居然没用自己动手,就自顾自晕了过去,还一晕好几天。主子不但没任由他自生自灭,还让胡利为他运功疗伤。
胡顺心里是真的苦啊,不仅受了伤,还天天要去看看打伤了自己却整天昏睡的和个睡美男一样的青竹。胡顺觉得自己真是应该被主子颁发一个最佳以德报怨好人奖啊。
“带上来吧。”尉迟戎卿冷冽地开口,仿佛前几天他对青竹的照拂都不曾发生。他依旧铁面无私,生性凉薄。
“嘭嘭嘭”狠狠的三个响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殷红的血迹染红了膝下。
“主子……”一连昏睡了几天的青竹跪在尉迟戎卿面前,面颊青白,眼里布满着血丝,看起来却像十天半个月没睡过一样。
“青竹,你跟了我有七年了吧,本王不想问你敌军许了什么给你,让你居然不顾这数万大军,泄漏我方军情。看在你跟了本王这么多年的份上,本王饶你一死,废去武功,腰牌回收,永世不得回帝都。如若再让本王见到你,定会当场亲手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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