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上她脑袋的手刚想揉乱她的发丝,又突然觉得有些不妥,惊异于自己下意识的动作,然后又缩了回来,有些尴尬地垂眸笑着不敢直视她清澈的眸光。
所以他当然也没注意到温姑娘她眼底划过的惊异缓和与瞬时沉下来的冷光。她平下了眼中的波澜起伏,状若无意地反手抚上脑后的那支白玉簪子,有些好奇地想摘下他一直注目的簪子,尉迟戎卿微蹙眉头,伸手挡下了她摘下簪子的手,“别摘,回去再看。”
当他的手轻轻触上她的手臂,似是回忆般的想起这熟悉的感觉,微一愣神,她就如鱼般躲过了他触上她的手。尉迟戎卿看着她微红的俏脸,抿抿唇放下了抬着的手,也避险般的往后退了几步,尴尬道:“那本王还有事要忙,先行一步……”
尉迟戎卿拉着看戏看到一半就戏演不去的胡利,看起来依旧是云淡风轻,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是有多慌张地落荒而逃。
“主子……”胡利有些狐疑地看向低头不语的主子,低声问道。
尉迟戎卿心乱如麻,却依旧一张高冷脸,冷若冰霜冰冻三尺,连话都不说。
回到懿王府里,尉迟戎卿心里依旧理不过去心里的乱麻,他溜到酒窖里也没惊动人地拎上了几罐子陈年酒酿,身轻如燕地用轻功飞回了书房,粗鲁地扯开了酒坛子,原来还是用酒杯一杯一杯的小酌着,而后,便觉得不尽兴,托起了酒坛子凑到嘴边,豪爽地大口吞咽着,恍惚间又是回到了那段金戈铁马的日子,爽快地大战一场后,在鲜血淋淋的战场上燃起几处篝火,举起酒碗大气地一碗干。畅快地休息一番后便又是一场未知的战争。谁也不知道谁会在一场战役里马革裹尸,他们能做的只是痛痛快快地打完每一场仗,每一次受伤都是军人独有的荣耀。
他往下大口大口狂灌着陈年酒酿,晶亮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溢出,凝结在下巴处点点滴落。不多一会儿,一坛子酒便一滴不剩,他没来由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酒坛子莫名的生气,一甩手将坛子甩到了地上,随着“啪啦”的一声,在角落里碎成了四分五裂。
随后赶来的老狐狸听着门里面传来的“啪啦”的声响,敲门的动作不禁被吓得停了一停,等了一会儿听到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后,又硬着头皮,敲门唤道:“主子……您……”
“走……不许任何人踏足书房一步!走!”尉迟戎卿带着醉意的声音里连着怒气,连号称主子肚子里的蛔虫的胡利都搞不懂明明出门时还如沐春风的主子为什么会突然间性情大变。他自然是明白刚刚主子的警告不是在开玩笑,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好好替主子守住这书房了。
尉迟戎卿脚底下碎出的碎片越积越多,人也在这陈年酒酿的香气中变得昏昏沉沉,他喃喃自语道,似是带着无边的伤痛,“浅浅,浅浅……你让我怎么选择?浅浅……”
他不得不承认,在那湖边的一曲《凤求凰》后,他就因那首熟悉的旋律迷了心思,而之后的步步相处,看着她那与梦中的女子相似的眉眼,相仿的清丽相貌,他便逐渐拿不准自己的心思了,明明动机都不单纯,自己为什么会偏偏对她动了心?直到今日街上的相遇,看到她带着白玉簪那时而冷淡时而娇羞的模样,他才真正的相信了原来她真的是自己梦里日日思念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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