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她曾经向自己想象过的画面,而自己却没有为她实现过其中的任何一幅。
他打来了一盆水,冬日里的水冷的彻骨,他温热的手指在冷水的浸泡中指关节发疼,但仍是眉头都不皱的洗净了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这屋子里的一分一毫。这间屋子的打扫他从不假借人手,这是他为她留下的最后一丝回忆了,他怎能任由别人来侵占他们的回忆?
小娴,原来过去这么多年了,原来你都不在这么多年了。现在啊,朕都老了,可你是不是还是很恨我。
其实——我自己也很恨我自己。
尉迟封卿的眼眶不禁红了些许,想起从前那段也曾年少轻狂的日子,总觉得一辈子真长啊,足以尽情挥霍着张扬。你眨着漂亮的桃花眼,向我憧憬着今后的日子,念叨着你梦想中的家是什么样子,我却总是嫌你烦,可如今才知道,原来我也曾和你一样热爱着那平凡朴素却甘之如饴的生活啊。
原来,我这么久才明白,你说的一切我都不曾忘记过。小娴你看,这里的东西和你想象的一样么?
若不是尉迟家族里那该死的灌注鲜血,我们大概现在都有几个小孩了吧。
“小娴……”他喃喃出声,眼睛似是没有焦距,陷入某种出不来的回忆,痛苦的心疼的无以复加,“我好想你啊……”
你知道么?你刚刚离开的那段日子,我整日梦见的都是你的身影,梦见你那双含泪的眼睛,目光悲怆,声音沉痛地令人落泪,你对我说,难道尉迟家族的使命比你的命还要重要么,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
小娴,我怎么可能不爱你,怎么可能想让你死。我真的不知道,你失去了玄灵会死,我真的不知道。可如果当时我没有取走玄灵,死的便是我的七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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