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将发髻边上垂下的一缕发丝轻轻地挽在脑后,看着铜镜里自己精致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小脸,站起身来由着身后的阿玲来整理身上的一袭白色衣裳,她扭头冲着埋头不语的阿玲说道,“是时候了……”
深夜月已上枝头,尉迟戎卿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清辉洒进窗台,放下了手中的卷轴,起身来到窗边望着窗外不知名的远方伫立不动,形单影只的的身影在摇摆的蜡烛火苗的映衬下被拉的很长,随着烛火的动作摇曳着。
原来不管自己再怎么繁忙于公务,心里那块空落落的都填不上啊。
可他却连那块角落因何而空都不知道。
“你到底是谁?到底我有没有见过你?”尉迟戎卿恍惚间又来到了那片雾蒙蒙的草地,踩上去的时候脚下是湿润的泥土和柔软的青草。他抬脚急急向前赶去,身子却仿佛有了千斤重,连迈步都很是困难。他眼睁睁地看着那白色的身影消失的越来越远,禁不住冲着远处吼道:“你说啊!”
他看见那身影似是停顿了一下,声音悠远如同古镇传来的铜钟声,悲伤虔诚得让人无故想哭,“你要让我说什么?你都忘记了,连我都忘记了,你让我,还要说什么?”
“不是,不是这样的。”尉迟戎卿急急地挣扎着辩驳,身子却仿佛又突然轻盈了许多,他试着施展轻功,却发现在这里武功之类的依然没有什么用处,情急之下,他也只能蛮力向前赶去。可是她与他距离却是越拉越大,他几乎追不上她消失的速度,“别走,别走……”看着她离着自己越来越远,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会越来越慌,好像若是她消失,自己心中的那块空缺便是永远也填不上了。
她就是弥补自己心中空缺的的最好良药。
他追不上她远去的身影,看不清她背对着的面容,可是那只玉簪——别在她乌发后的那只玉簪却是莫名令人不解的越来越清晰,清晰地好若他拿到了自己眼前一般,感觉就好像是谁在用这儿来提醒着什么重要的东西——雪亮剔透的白玉簪,簪头上栩栩如生地刻着几朵淡雅玲珑的桂花,更巧的是这白玉簪上的几处黄色印记正好便是那几朵桂花的位置,更是给这花簪添了几许生气,仿若看着这几朵桂花,就可以嗅到桂花盛开时那满树的芬芳。
他来不及想为什么别的都是那么模糊,唯独这支脑后的簪子如此清晰,只得更加奋力地向前追赶,“不要,不要……”猛的一个挣扎,他恍然惊醒。
原来这又是一个梦,一个他做过很多遍的梦。
他坐起身,抬手抹了一把满额的汗珠,太阳穴正在一跳一跳的疼,他抬眼望了下窗外的夜色,自己这大概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却再怎么也没有睡意。
他起身下床披上了件衣服,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冰冷的茶水,端到嘴边一饮而下,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直通胃里,不禁起了个机灵,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挑亮了桌上烛台里的蜡烛,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忍着剧烈的头疼来到窗边,推开了窗户,任由徐徐的夜风吹拂在他刚毅的面庞,吹走了他心中的燥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