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一脸懵逼的随从们看着一直以来随和的皇上突然发了彪，连忙一个个扑通扑通跪的干脆，“皇上饶命！”

        尉迟戎卿眸色沉沉，看着肃帝离开的方向跟上去，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他竟是猜不到皇兄这是要去哪儿。

        肃帝身边的大太监看着一前一后的身影，饱经风霜的肌肤此时更是褶皱的像是风干的橘皮，懿王爷或许不识得，可他跟在皇上身边多年，又怎会不知那道路俨然是通向——未央宫的方向。

        玉上瑾自知逃不过去心塞的闭上眼后须臾又睁开，暗念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视死如归的走到师父身旁坐下，手指顺势拂过琴弦。

        第一段儿她听的仔细又感同身受，自是弹起来熟练。欢快悦耳的琴音自指尖流泻而出，带着午后的阳光，少女的娇俏。

        白汀阖目微微点头。

        第二段儿时曲音突变，青葱玉指飞快的划过琴弦，千回百转的痛苦瞬时间代替了柔美的前段。玉上瑾的额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前些日子师父的一曲在她的脑海里重演，可就连这样，她也接二连三地谈错了不少音。

        “够了，为师还想留着这双耳朵。”就在玉上瑾硬着头皮往第三段儿去的时候，被师父伸手按住了琴。她刚想抬头问问为啥，就听见了师父这十数年如一日般对自己的嫌弃。

        “师父。”玉上瑾也知道自己曲不成曲掉不成调的废柴样子，她抿抿嘴唇不好意思的起身垂头等着师父的教诲。

        “罢了，”谁知她垂眸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师父的折扇拍到自己的脑门上，只听见白汀这句话意味深长，“你还太小了……”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眸色深深，似是透过她看着多年前如她一般年轻张扬的姑娘，最后的一句叹息似是带着岁月的万钧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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