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那会如何？”尉迟戎卿握着茶盏的手一个用力，咔嚓一声茶盏在他手里碾成碎片扎入掌心，他却是不曾察觉一般，继续追问道，“到底如何？”

        尊长被那咔嚓一声唬了一跳，他看见他满手的鲜血，蹙眉想道，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怕疼的人，“你的手？”

        “到底如何？”尉迟戎卿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碎片，似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把手展开，在自己衣袖随意撕碎一块布料缠在掌心。

        尊长真是怕了他这副语气，他指尖营起一道淡色光芒冲着他的手心打过去，“没成的意思是她很有可能在某一天就想起了所有的东西。”

        尉迟戎卿觉得手心温暖了许多，这种感觉很是熟悉，似是当初在药山时浅浅为自己做过的一般。他听了尊长的话，眸光闪过一道光亮，“想起来？”

        尊长嗤笑一声，收回了手里的光，“你以为断舍离是当初的清消术可以比的么？当初阴差阳错让那只玉簪破了清消术。你以为若是以后玉上瑾把一切都想起来，再破了断舍离，玉上瑾她还能好好的么？”

        尉迟戎卿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线，眉心处拧成了结，半晌儿才说，“木前辈是怕我出现在她面前让她想起我，所以才要我也忘了她不在她面前出。自此两不相识？”

        “是，这是最保险的办法了。”尊长看着他黯淡的眼仁，微微笑道，“因为断舍离的反噬她真的受不住的。你若是真为她好就忘了她吧。如此对你也好。”

        尉迟戎卿笔直的背脊此时也微微的佝偻，他闭上双眼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手心里的伤口跳动着疼痛。夕阳金红色的光透过茅草屋简陋的窗纸映到他的脸上，从他颤抖着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圈黑色的阴影，轻轻地摇晃。

        “说是商量，那我既然取走你的记忆，我自然会给你补偿，我帮你重……”尊长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眯着眼睛提出条件。

        “不用了，木前辈我不会答应的。”他抬起头来看着错愕的木尊长，“但是我答应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见她了，您大可放心。”他苦笑着，眼眶涨得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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