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北，”东琼看着北琮下巴坠着的血珠，颤微微抬起手臂想要替他擦掉，“对不起啊……”只是一抬起只觉得胸前的伤口扯得自己很疼，她轻轻地笑出声。

        八尺高的男子怀中抱着虚弱的似是一碰即碎的小姑娘，浑身颤抖。

        “我带你去找大夫，你别怕，别怕小琼……”

        东琼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急疯了还拼命安慰自己的男子，咧嘴笑啊笑啊，可眼泪不由自主就从眼眶涌出，“阿北，阿北阿北……”她叫了她许多声，像他们最最开始的时候。

        玉上瑾手中的剑久久没有放下，她目光怔怔盯着剑尖上大片的血污，浑身微微颤抖。

        她第一次，用剑了结了一个人的性命。

        她左手被人用温热的掌心握住，右手紧握的剑被轻轻放下。她没有挣脱，直到冰凉的掌心回了温才突然间缓过神来，如触电一般甩开尉迟戎卿的手，将剑回鞘。

        东琼让北琮将自己放下，她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胸前轻轻地蹭了两下，将眼角的泪珠蹭去。

        “小琼……”

        “阿北，你听我说，”东琼仰起脸很认真地看他，“这辈子，我都在怨恨，怨恨五姐，怨恨二哥，怨恨老天爷……我明明什么不曾做错凭什么他们这么对我，”东琼捂住嘴巴咳了两声，又将手攥紧垂到身侧，“可是我现在才知道，老天爷早就把最好的给了我。这么多年他护我宠我，我却当是理所当然的受着。”

        “阿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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