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商道,炎煌。
壁画早就风干在风沙中。
常年来往者也是被烘干了,他们却是不会在乎是否已是外貌如干尸。他们既然愿意来这风沙干旱地儿受苦,便是会为了多赚几分银两而愿意付出三两年寿元的。
——当然,在他们眼中,上万两银才勉强算是“几分银两”。
老叫花子也是不在乎这种东西,他已是赚了,赚了至少十几二十年的寿命。
如今唯一驱使他而不敢停歇的,不过是那个压在心头的庞然大物。摸了摸胸口,顿时觉得四肢冰凉,那柄刀,那道口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
是的,他的命已不属于他自己,老叫花子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老叫花子更不是个有仇不报的庸人,相比之下,他与那人正是相互利用的状态。
风沙漫天,老叫花子的脸遮于布巾下,看不出阴晴变幻。
老叫花子也不是能人,唯一算是能力的便是傍上能人,马子应该算是能人吧?老叫花子想着,确定着,至少马子傍上的绝非常人。
想当初,二女一子膝下承欢,两房太太,为的也是人上人。可那夜的彻骨寒冷,教他一瓢冰水自上而下,从这半辈子的枉费中彻然惊醒——当初,他做的事情反倒比这不齿更多。
那三人不过是庞然大物之下的一二,却让得那可以称为老神仙之人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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