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大山深处再没有当年的人烟笑闹,繁荣昌盛。
整个秦岭一族走的走散的散,他们出了秦岭入了城,却不知还记得自己是秦岭人否?还记得秦腔否?还习得秦岭一族上下皆通习的八弦琴音否?
自然是否、否、否。
长发知道,这秦岭大山中只剩他一人了,形单影只的一人了。
当再过个几十年,这世上就没有“秦岭人”、“秦腔”、“秦岭琴声”这些对于世人可有可无的东西。而留下的,不过是一个足矣当作文人墨客饭后闲谈的“可惜”罢了。
长发坐下,抚琴而轻拭,白皙的手伸出袖袍,修长的手指缓缓搭上琴面,轻挑一弦引声来。
继而指动手不动,手动人不动,万物为琴声所动。
入夏午后的燥热也是没了,似乎在琴音中全部被洗涤了个干净。
秦岭大山深处,琴声起,风静,树却随声动——若是天上仙人此刻低头,定然是会发现这一幕,让他们震惊的这一幕。
谁也不知道秦岭人为何好琴音,也未曾发现其中奥秘,可是此刻——连抚琴人都未曾发觉,只一手,一琴,无风,树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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