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纯正狼毫,一只青瓷底的砚,一张上品的洒金宣,纸面上全是亮闪闪的金色。
这些都是金,纯金。
魏冉羽这辈子还是头会见到这么多金,可惜只是看上去多,要是一点一点抠出来估计连半个指甲盖都不到,要不然魏冉羽还真做的出将洒金宣上的金粒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事儿。
“哎。”狼豪笔架回桌上的笔枕,魏冉羽已经有半天,已有整整四五个时辰就这么站在桌前,金丝楠乌木桌上铺好了宣纸,研好了墨,旁边备好了香炉和古籍。
金丝楠乌木,在外头百两银子才能购得半斤不到,魏冉羽探花后不过在翰林院暂且做个执笔少司,却是一张桌都胜得过寻常人家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花销。
翰林院执笔少司看名头不小,可实际上做的尽是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将大臣将草拟好的奏折重抄。帮文渊阁的老头子们打扫书架顺带整记入册。替坐龙椅的家伙草拟些文案,好去应付那些成天上谏,要求无数的家伙们,半年前未入朝之前,魏冉羽还一直天真的以为这些上谏的家伙们至少胸怀天下,至少撑起了朝局,为天下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可是这一个多月呆下来,魏冉羽终于明白了——他们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没事找事!
你见过因为京城里头一场火,要求将朱雀街整条街的楼拆了重建的上谏,只是因为屋楼之间的间隔太小怕起了火烧光整条街——你当这是几百年前赤壁之战的火烧连营嘛?
你见过因为逛青楼被冷落了,就要求青楼花楼登记入册方便管理——不就是为了方便查哪家来了新雏儿、上位了花魁么?
你见过因为坐轿过街被人砸了臭鸡蛋……魏冉羽以前还真没想过京城里还有卖臭鸡蛋的,因为坐轿过街被人砸了臭鸡蛋,就嚷嚷着要把那刁民抓起来关入天牢的吗?
你有见过一言不合被人打了的朝臣,因为老眼昏花和记性衰竭记不住是谁打了自己,就上奏要通缉此人——没有长相,没有任何体征,怎么出通缉令?一页白纸劝那人自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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