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魅忽而站起身,微比徐七高了些,双目如深潭,似深渊,直勾勾对着徐七的双眼,像是想让徐七看个清楚。“小家伙,我的年岁可不是面皮上表现的这些,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你爹娘在哪里都不知道。”千魅身上一如既往散发着惑人的熏香味,一字一句道:“你可听说过物以稀为贵?此兽嫣鸯,以母居多,寿岁五十载,一生只交配三次,产子绝不过二,本就是日渐稀少之物,就是我们易容师对其皮毛不感兴趣,那些商客猎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它们。撇开此些不谈,嫣鸯身上最昂贵的莫过于它肚上的蜕皮,软弹胜过人皮,其价值远远比一张血淋淋的人皮来的昂贵。而这些蜕皮,完全可不损其分毫,你又有何可说?”
“天目泪实则鸡肋,若不是长达半月的效果期,那替代之物更是成千上万,就好比八荒出海郡的海碧珠,其膜碧绿,可置入眼改瞳色。”
“还有东海的罗峡花,花露粉红,可凝结为膜,佩戴眼上可显灰红。”
“就是并川的琵琶玉枝树,其果可挤出汁,滴入眼瞳,数日异色。”
“还有……”
千魅字字诛心,句句提及之物都是徐七闻所未闻,更不提见过的。
“我堂堂千魅,对于死物是毫无心痛可言,对于活物必留一线。杀鸡而取卵之事,也绝非我会去做之事。所以,你要是想泄愤,别找我,带上你的白面,哪凉快哪呆着去。”至此,千魅似是累了,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就差没再骂出口了。
远处的瀑布声依旧,回荡在山谷中来回传想,徐七的心却如同那峭壁之上的急流,如同直坠而下澎湃掀起的水花。
千魅的字字句句毫不留情分,将这一件事情的因果揭露的原原本本,将徐七对于江湖的最后一丝遐想也冲散了去。
千魅的手中多了一只银刀,在晕倒的嫣鸯腹部来回划动,若神来之笔寸寸。
“我……”徐七想了许久,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出口时候却又欲言又止。
“想好了没,想好了便……”
“做我师傅。”徐七神情坚毅。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