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是说躲,说逃,就能躲得开逃得过的。
就像这天下,无论走到何处,都走不出江湖——何处不是江湖?
虽说方才打算着是不是脱身,从这小城泥沙扬起,浑浊的江湖水中脱身以逃,虽说脱身以逃也不是什么难事,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可是,有些事儿,只是说说罢了。
不论是被搞成这副模样的黄卓,或是其他人,那些本不该牵涉其中的人,可能是与自己颇为有缘的酒肆老家伙吴七,或是老家伙的儿子,或是其他的谁,黄府中已经支离破碎的尸体,不得安息的冤魂,游走人间的苦寂,不入阿鼻地狱的执着。
这副白面的掩盖下,徐七已经见识了不知有多少,不知有多少,可是见识再多,也不能说他习惯了。至今,看见死人,还是会像头一回的反胃,只不过没当时候的狼狈,掩盖按耐的比较好了,比较过得去了,即使那死人,是亡于自己刀下的。
两个时辰前在黄府见到的一切,颠覆了自己的认知,颠覆了自己的江湖,有那么一瞬间,徐七想要逃,想要逃离,逃离这一切一切的未知的恐惧,已知的恐惧……可是,白面不会这么做的。
徐七曾怀疑过,自己还是徐七,抑或是白面?
想了这么久,也算是有个大概的结果了,自己只是个想要成为白面的小人物徐七。
自从打算戴上这白面开始,徐七就确定了自己要走的路,要走的江湖路。即使摘下白面后是如何的籍籍无名之辈,即使戴上白面后要承受来自于不知道多少的未知,多少的无可奈何,可是,可是啊:
“我可是白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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