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告诉我,来你这,寻刀。”
老家伙扣了扣脚趾头,头也不抬道:“城东有家打刀的铺子,明面上只打菜刀杀猪刀,暗地里给城外的马贼打过斩马刀和莽刀,你若有足够的银两,大可以去求一把。那家伙生的副老实面相,实则心黑。五两银子能撬开他的门,十两可以让他松松手,只需五十两,十日之后你便可去取刀。”
“求刀。”
老人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眼,淡漠而又诚挚倔强的眼,恍若当年那人。老掌柜的叹了口气。
“黄宝,你说那恩人是傻了还是什么,竟会在家破剑铺门前呆上如此之久?”孙成蹲在屋脊上,旁边坐着黄宝。孙成浑身上下缠着绷布,那夜已经过去了约莫五六天,他也就下了床活蹦乱跳了。正打算喝酒,却被黄宝夺去了酒袋子。
“那我还是觉得他在剑铺求刀的事情更莫名其妙。”黄宝仰头灌了口酒,舒畅叹道。
“你这人,若不是病傻模样,总就是邋邋遢遢,和那些寻常江湖人有什么区别?”孙成抢回酒袋子,当中的酒却是一滴不剩。黄宝你个王八蛋。孙成恨恨的在心中念道。
“你我难道不是寻常江湖人?”黄宝扯了扯嘴角,生涩笑道。
漠然。
剑炉前,炉中火已只余烬。
“此子本心诚纯,是上好的剑胚。更实在推翻蜀山道疯子的碑林后,去了趟东瀛,悟得不少剑道精纯。光是我就能观气见他三花聚顶剑莲生的态势。那本尽无可纳的八十二座石碑的道,约莫着能通宵十之一二,不甚解十之二三,待他体悟得那不甚解的十之二三,再加今日已成,这世间还不随意纵横潇洒?如此上好的剑胚却要练刀,吃苦不成势的刀给他能练成什么样?若是将尘寰给他估计都能御剑取人首级的态势,哎。”
老家伙自言自语,突然停顿许久,像是想起了什么,破口大骂道:“老匹夫,莫不是还记得当年那个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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