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平抬起了手,剑半出鞘,寒光冽。
满平放下了手,剑归入鞘。
“江湖浑水若想试试深浅,绝不是凭借一时意气便能全身而退的。”一袭紫衣,少女面容娇俏可爱,脸上带着清冷的神态。满平的动作被紫衣少女所阻,少女的说教显得老气横秋,而又显得十分不协调。一眼望去便能分辨出的年龄,最多不过十九二十,无论是年龄或者资历,都不会有年已二十七,闯荡十年江湖的他更为有见识。
满平哑口无言,总觉得说什么都会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他向来是不怎么会说话的。
“……谢谢。”满平好不容易憋出了回话,可那紫衣少女似乎并未放在心上,看也没再看向他。方才拔剑起势被阻,失了最好进入的时机,当下渐见高下,他也不再好掺和进去。更何况那蛟龙镖局中坐镇而出的中年人的身手已经够了。
街上很乱,天色很明,寒风微冽。
方才拥挤躲避奔逃的人群像是猪圈中的猪,干净的街如今像是猪圈。满地散落的铜板碎银,推翻了的街旁摊贩的板车,撒一地的木炭,碎了的酒坛子以及流了满地的酒水。旁边甚至还有半只包裹在油纸中的叫花鸡。街的正中,蛟龙镖局的门前,是这些人起势的长板车,由是令空旷的街显得极为狭窄。街上每一家铺子的门窗都是紧闭着的,却又漏出不少缝隙,后头探望出来的眼。
犹可见街的两头都是聚集远望着的人群,将街的两头堵得严严实实,即使哄然而散也不会打消去寻常人看戏看客心态,相比之下满平他们几人,只是比寻常人胆大能耐大了些而已。除了不知从何而来二话不说提刀砍人的一帮人,以及蛟龙镖局反应过来对敌的镖局中人,再是忙着扑火收拾受压镖物的下手,街上剩下的悠哉悠哉的看客,无不是对自己的身手抱有极大信心之辈。
满平与紫衣少女。
一旁茶水铺子门口被拥挤人群撞翻了的桌凳,仍剩下完好摆放着的一桌,白色衣袍笼罩着的瘦削的身子,长发披肩,背对着此处争斗。白袍至今没有回过头来看上一看。仿佛与世独立,仿若出尘。
再远去两间屋子的屋脊上,坐着位墨绿衣物的少年,手上下翻动不知抛的何物,距得太远即使是满平也看不大清楚。
街口正从人群中挤出了位身高有七尺的魁梧黑脸大汉,大汉的后头跟着头与其身材及其不相配的驴子。
离得最近的不是满平二人,而是蛟龙镖局隔壁铺子巷口的叫花子,衣衫褴褛双目无神,似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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