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风掀开车帘,首先望见那灰色粗布衫的中年人的背影,他心底安定——即使此时此刻车马已经被二十多人围住。李如风才算是知晓了车内那家伙运筹帷幄的手段,或说是在深不可测的江湖上翻云覆雨的手段。
“可惜,你们遇上的是上一代江湖人中的七人之一。”李如风在车内那人的催促下放下了帘子,那人一个劲道外头的风沙会脏了他的材料,这些价值千金的材料可不是外头堵路的家伙赔得起的。
“一条人命换一条,你说的。”灰色粗布衫的“马车夫”突然开口,像是询问像是肯定,又像是对车内那人的叮嘱。
下一刻,车架上的人已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二十多人中绽放的青莲和随风飘摇的血腥味。
拔刀断水流——当初八十二座碑中有一刻有此招,本毫无印象,扶桑树下坐一年,见落日熔金,见朝阳似火,观潮起潮落,此般尽数可回想起,此般八十二座碑文皆引入心。
提起,凝神,聚意。
他在瀑布轰鸣声中静立了两天一夜。
朝日初生,金色的光辉破开云层洒入山谷——拔刀。
不见挥刀姿态,不见刀光,不见他有所动作。刀已入鞘,人已出鞘。十多丈高的轰鸣瀑布随之断开一道两丈宽的口子,急湍随之中断,轰鸣声因此中断了瞬息——天地一静。
“呼。”他吐了口气,站立不稳后仰倒下,昏倒在潭边卵石滩上,随同最后憋出的一句有气无力的骂:“他娘的,饿死了。”
旁边卧在卵石上的驴只是对此翻了翻眼,起身寻找鲜嫩野草去了。
他许久未曾试过这样的感觉,但他仍记得当初,有一个少年,怀揣着一颗赤子之心,在山野之间刻苦练习轻功步伐,在瀑布下强撑着锻炼筋骨。身旁还陪着头驴子。
如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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