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偌大,无处容身?别搞笑了,徐七是觉得处处皆可,甚至都对这个小城有些不舍了。小城名竹城,呆了有八日,过了冬至的第二日,他们决定出发了,只有老头和少年,正如同初来时候的模样,再度踏上江湖人的路途,或是说游山玩水的路途。
江湖人啊,说苦也是很苦的,看上去游历四方见多识广,可又有孰知那种被排斥于任何一处的孤寂?或许还有更多的江湖人扎根于一处,就像掌柜的这般,或者是那说书人,那街旁商贩,因为他们这些平凡人的存在,才有了所谓江湖。
如果除去寻常人,寻常事,那江湖还剩下什么?刀光剑影,快意恩仇?抱歉,那是武林,不是江湖。
离去之人也不多,他徐七,那老头,蠢驴,两只貂。老道不见了,徐七问老头,老头说不知道,徐七问掌柜的,掌柜的支支吾吾也说不知道,徐七问小二哥,问后厨大汉,问对门的豆腐店店家……无从可知老道的去往。
就如同老道来时的突兀,走的也是这般突兀。徐七还记得那晚,就是昨日或是前日,逛完了庙会,走在小道上,穿入小巷中,那破衣老道士突然仰天笑道:
“枉我三千大道不上眼只恋红尘一轮回,何哉何哉!”
那时候的一声嚎是把他吓着了,夜深人已静,归家的人家大约倒头就睡了罢,让老道这一嗓子的嚎,万一把人烦到了,万一还是个脾气不好的壮汉,自己这边俩老头一少年,虽说知道老头武功不凡,但也是心慌慌。
可惜老道不见了,徐七再度望向后院,老道的算命幡还丢在后院呢……难不成老道弃恶从善了?徐七没有多想。
掌柜的罕见地热情送行,表示的是一副恨不得赶走他们的样子,徐七却是看见了掌柜的不舍,错觉吧?还有小二和后厨,仅仅三人送行队伍,仅仅三人的小旧客栈,徐七想自己是会记住的,记住这一幕。
正是清晨,云不多,冬日的阳光很纯净,肉眼可见点点金色,铺撒在薄薄的雪面上,照在身上很暖和。他们踏在雪上,吱吱声代替了无言的送别诗词。
在场的也就老头受过子孙的耳濡目染,其他的几个要不是不能说话的,要不就是没读过书的,当然在徐七认为老头也是不懂多少的,更无法像文人墨客张嘴闭口便是送别诗。
雪中踩出三行新痕,待过了转角,已是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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