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的城隍爷端坐大堂正上,就如同官府里正坐的少府大人。唯一相同之处是二者的肚子,如同怀胎九月的妇人。
进到庙中,老头才瞥见了此些异常之处。
城隍爷两旁恭敬立着的是不知名的小神,老头也懒得记这类的无趣神祗名号,小小的官位什么的,是在惹人烦厌。或许是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不再是英雄侠士香火鼎盛,这也是寻常。若非乱世,若无性命之忧,谁又愿去铭记,铭记那些为天下人争来安宁日子的无名且无铭的军士?
平民百姓为谋生计,拜财神爷。富贵人家为保家和,求土地爷。出海渔夫为护平安,入龙王庙。赶考书生为争上榜,跪文曲星……再无多的神祗了,也就只有这般可用来求财佑人的神灵被世人所供奉,其余的被推倒或是埋没,就像是城东破旧城隍里孤立的三司,和那些更不知名的断臂残腿的倒塌神像。
世人皆醉我独醒,实也!
再是摒弃哀念,想到这城隍爷会不会是城东老庙里搬来的。城隍中,左右的财神爷和土地爷皆是高大过当堂正坐的城隍爷数倍,透着客大欺主的态势。
“可惜还未到窥天道不受雷劫的地步,若是换成那老道,还是有几分可能的。”老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城隍庙,自言自语道:“逆天逆道法的命,还是拿捏不准,保不准就是被雷劈死的哟。”
老头抬起头,无声站在烛火悠悠余香未烬的庙宇之中。
殊不知:
城隍大殿之外风云忽变,云起云涌。
虚妄之地,虚妄之灾。
城的另一边,徐七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发呆,手掌撑着下巴,大腿支着手肘。实在是无事可干,庙里有老大夫给老叫花子缝肉,血淋淋的。突然消失不见的老头使得他心里空落落的,大概是没有了斗嘴家伙的原因吧?心头更是泛起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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