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上一座城的环围辱骂，这处的人算是友好了许多。

        徐七揉了揉还有些模糊的双眼，搓下几粒软黄的污秽，再度眨了眨眼，闻着新鲜的菜味，新鲜的鱼肉腥味。

        东海沿城，尚且外出不便，多的是各种不知名的鱼虾，少的是山间的野味。

        盆中清水中甩着尾巴摇动身体，缺少了生灵本该有的灵动，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的尽心罢了。山涧中的群群鱼苗，不过指头大小，极易死亡，一大丛活下来不过几十罢了，却是胜于自在游于盆中，因无虑，因自由。

        两只小貂总是想从驴身上的挂着的闷闷布袋里钻出来，却是被徐七一次又一次摁了进去，估计是饿了吧。早食还没吃，本打算是来城里吃点好的，不想一路走来都是闭门，李如风说早食店铺都在城东的一条街上，不像是常见的分布于城中四处。

        走着走着，脚上一凉，低头一瞧，原来是那盆中鱼的挣扎，盆中水洒出。

        徐七看见脊背生刺的怪鱼，联想到当初潭中的蛟龙——虽然至今无从得知是真是假，是梦是实——只可惜被劈得半死不活以后就坠入潭中，老头还忽悠着他死掉的东西都会浮上水面，打好了吃龙抽筋的算盘，虽然在常人听来像是对京城的那位有些大不敬的意思。他为了知道那蛟龙究竟是不是一梦，便是在潭边蹲了一个下午。

        “大家伙被劈了半日都还活下来了，你个老家伙，脆身板子还去给劈！劈不死你才怪。”他咬牙切齿道。

        李如风也没注意到他低声的自言自语。满街的有大半意思不认识了，也才不过不回城几年而已。

        ——物是人非事事休。

        倒是摊贩的面孔多是没变过。直至穿过市集，行走于街上的人才是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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