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之岩听着那哗哗的水声下了山,也在这水声中到了山脚,听着白萱璐没有什么动静,他也就准备往公交车的站台走去,而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名僧人。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原先还准备就绕过这僧人的吴之岩却是听到了僧人的话,也见着了这僧人就横了身子挡在了吴之岩的身前,双手合十,施礼而言。
“这位大师,我这有急事在身,暂且也没什么闲钱,如果要化缘,可否去了别处?若是有缘,我们也可以下次见面时候,我再多给大师一些缘财。”
那僧人听着吴之岩的话,却是“呵呵”一笑,清瘦身材的他笑着与吴之岩说道:“贫僧自西边而来,乃苦行僧也,近日入了这龙锦,听闻山中有一宝刹,想入山休息些许,却是在此时见着了施主,想着这般时候能见着施主,便是与施主有缘,为此特来与施主解惑。”
“解惑?”吴之岩这会儿倒是有些好奇了,白萱璐那边他暂且也先放着,只想着这解惑也就一二时间,应该耽误不了什么事,便是站住了身形,饶有兴致地问道,“那大师不妨说说,我这有什么疑惑呢?”
“施主这般模样,虽然第一眼见着,是欢快得很,似是有什么好事遇上了,又或者是有什么心事解开了,但眉宇之间,尚有微蹙模样,见着施主双眼清明,又未曾负了眼镜,再加上此时太阳于施主身后,贫僧便料定了,施主是有烦心事,也许未曾解答,也许略解一二,但现在是一种感性的状态,所以施主的疑惑仍在,贫僧也就特地为此,想替施主解决一番。当然,施主也不必着急,更不用想着贫僧是贪着了施主的钱财,贫僧自知,在此世上,亦有借佛祖之名,胡作非为之人,此为佛门败类,贫僧深感惭愧,但贫僧也知,自己并非此类之人,苦行之辈,只一心于佛,游历于世,不敢沾惹红尘因果是非,更不敢碰了贪痴嗔怒之罪。在此,还请施主放心!”末了,这僧人还双手合十,又是诵了句佛号。
吴之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时间点正是最热的时候,此时的他即便是下山,也已经走出了一身汗,他也相信,就算是一个人在路边等着,恢复了好久,也绝对不会是轻松模样,但此时眼前的这个僧人额头光亮,并无汗珠,身上也没有汗臭的味道传来,想必是个修行极高的大师,心里边起了些好奇心,便是邀请道:“那不如我们先去一处地方休息下,也顺道着聊上几句?”
“依施主之意。”
两人也没走多远路,就直接来到了公交车的站台坐下,期间吴之岩也问过这僧人需不需要自己给他买瓶水,那僧人却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一直随身携带了些,就不需要了。
“施主,贫僧修行不够,也难以猜出施主心中是藏了什么疑惑,但贫僧可以告诉施主的是,这一路而行,便是随心而动,佛典有一故事,是问以风吹幡动,然则仁者心动,施主不妨多问问自己的本心,近来之事,近来解决之法,是否让自己过得舒服了?
“有什么问题,我们其实可以大胆地问出来,并不是要一味地去自我解决,有些时候,我们在不明白对方心思的情况下,问与答,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我想以施主现在的年纪,若是遇上了年长之人,想来一问便可得了解答,若是遇着了同辈者,其实问着,人家多也不会藏着掖着,而若是遇到了小一些的孩童,那更不会在一些事情上与施主卖了关子,若是再以认真模样相待,想必他人也会认真回话,就像施主与贫僧现在这般,贫僧认真而言,施主也可想想,你现在,是否就是认真在听了?”
吴之岩听着了僧人这话,却是心中一惊,的确,自己好像之前是陷入了死胡同,就一直在里面绕着圈子不舍得出来,就跟刚刚僧人说的话一样,自己其实真的可以认真问问题的,因为刚刚自己在听僧人说话的时候,的确是认认真真听着,而对方,也确实是认真而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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