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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上帝 (2 / 3)

        他原是佃农之子,世代耕耘却难存几分积蓄,因为家中的收入大都用来孝敬大人了,余下的钱财只够勉强养活一家五口人。小时候他最羡慕的就是龙王了,家里那些让他见了就吞口水的鸡鸭,一到夏末初秋就摆满了供桌,那都是百姓留着过节的,被征用去供奉龙王大人了。

        家中养不起鸡的,就供粮,要细粮!白花花的大米才行,粗粮会伤了龙王的胃的。就因为供奉龙王这事,不论下多大力气省多少粮食,日子一到全得供出去了。

        小时候的他,那时还没人称他为上帝,他叫陈大兴,很朴素的一个名字。陈大兴曾经拉着母亲的手问:“妈妈,为什么大人们就不需要供奉龙王呢?”因为这句话他挨了一巴掌,因为没有地主的话,他们一家人都得饿死,他却妄议大人功过,这样忘恩负义的做法是要被人耻笑的。

        陈大兴觉得自己的父母很笨,识了字读过书的他对地主是十分厌恶的,父母却总对那个压迫他们的人感恩戴德,甚至不允许他对地主有一丝非议。陈大兴明白,当他碰到那人时,当他在那人的帮助下连接了一只有缺陷的宠兽级吞风蟾时,他的人生就应该如同轶闻中的主人公一般波澜壮阔。

        “天河朝已经烂到骨子里了!”陈大兴如此想,而远在国都永定的童无衣更是直接大喝,后因为辱国且涉嫌叛国被压入牢中。在城门口,马匹费力的拉着板车,车上放着五六袋百斤重的储粮,沙子在青石板道上画出一条风一吹就散的路标,一直蔓延到灾区赈灾。

        陈大兴站在水中,一夜之间,刚触及他脚底的洪水就涨到了他的膝盖处,他再也不觉得父母笨了,只觉得他们可怜。他们从来没有愚信过那些黑心的地主,所以才作为第一批察觉到洪灾的不过双十喜欢数的平民出逃,可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整个青江守逃出守境的平民只有不到百人,剩下的人都受困于洪水中,生死由天。天上的阴云还在不断扩张,吞风蟾却跟陈大兴传达着天气晴朗的信息,这当然不是吞风蟾预测错了,而是由于这洪涝不是自然形成的。

        “上帝?上帝,您在听吗?”年轻的士兵半跪在他面前,叫他心烦:他想起曾经同父母双膝跪在各种大人物跟前的样子,对比起将士们崇敬的神情,他那种讨好的表情令他每次回想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兵士们本来也是准备这样对他的,那样他会更厌烦,但身为上帝在凡人面前肯定要高上一等的,所以他便要求兵将们只跪一膝就好。不知道谁说:“上帝要求的行礼姿势如同翻身跨坐战马时,这是我等的鼓励及鞭策,提醒我等时刻准备为上帝征战四方。”

        后来又有人说:“上帝所定行礼姿势好似说书人口中为大义奋战侠客驻剑力竭时,警醒我等莫要失了侠之风骨,傲骨!”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兵将们解决出来的释义越来越多,而他最初只不过是不喜麾下卑躬屈膝的屈辱样子而已。不过这种过分的解读放在其他领导者身上必然会往各种阴谋野心的论调上靠拢,好在他是上帝,身为人是不会去质疑仙神的。

        下面的人总是废话很多,陈大兴打仗的天赋不错,但其他方面就叫人不敢恭维了,反正处理内务时他总是以:嗯,可以,不错,就这么办吧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模棱两可的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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