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步子很大,时不时停下来等徐宛辰追上,再不紧不慢的继续前进。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徐宛辰已经忘了自己与父亲上一次这样同行是何时,他知道父亲是个见过大世面读过许多书的人,所以和他与母亲之间相处时总会有些许的隔阂。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头绪,徐宛辰是不准备打扰徐满财的,只是他与李水木想了许多天也不明白,为什么野外碰到的兽类对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柔和,甚至有些厌恶呢?徐宛辰对于父亲能知道答案是期待不大的。
当他说完后,徐满财把手中的秧苗插完,用左肩蹭了蹭有些发痒的脖子说:“再等两三天吧,等我把活忙完了,我们一起去森林里一趟。”
两日后,徐满财拿了个喷壶嗝一根锄头给徐宛辰,而后一手拎着一捆十多棵左右的树苗叫徐宛辰跟上,往村子东北方向的树林走去。张听香叮嘱二人要记得回家吃晚饭后就带着笑颜看着父子两人离开,上一次父子俩同行是何时呢?现在不重要了。
一路无言,和别人在一起时徐满财总能轻易的找到话题,唯有与儿子相处时,他总是忘了这孩子的喜好,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其实,有些话他是想告诉孩子的,又觉得不太好,就这样保持沉默吧,这样就好。
徐宛辰望着父亲不算高大但坚毅的背影,背有些驼,不知道背着什么。他平时话很多的,但每次与父亲在一起时,就不好意思讲出那些幼稚的肤浅的言论,虽然父亲没这么评价过,但他是这么感觉的。
晚春已经有些闷热了,当徐宛辰和父亲走到一片空地上时额头上布满了细汗。林中绿意葱葱,土地有些过分松软,徐满财刨开厚厚的落叶,露出下面黝黑的地面。
“这地……种不了吧?”徐宛辰有些疑惑的问,不仅是土壤,靠近地面一指厚左右的保持着原型的树叶都是黑色的。
“照常理来说是不能的。”徐满财回答到,“我不知道那是几年前,反正我回来时不仅是这里,附近几座山脉的土里都满是这种毒素,那时站在这里,是可以直接望到右面山脚下的村子的,现在你看。”
徐宛辰向下望,林木高大,草灌浓密,可视的距离只有十数米远,或许还没有那么多。他试着幻想一下满山疮痍的情形,一座山,土层厚重的山,浓黑色的山上空无一物,只需一场算不上大的雨,黑色的泥浆裹着腐叶烂枝腐木从山顶奔往山脚。
如此情形,不可能是兽类做的,就如同人类不会随意焚毁自己的房屋一般。落龙村的村民也不会那么做,既没有理由也没有那等能力,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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