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纵然推开门,迎面被十月早晨的冷风一吹,那颗躁动了一宿的心脏也没安定下来,反而更加激动。
林建业的腿经过大几个月的修养,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平时拄着一根拐杖就能健步如飞。
颜希月让他每天自己按摩,林建业也都遵照他娘的嘱咐。要说他相信这个按摩什么的有用,那是没有的。但他每天依旧照做,主要还是为了让他娘安心。
林建业是红星大队砖窑的技术一把手,砖窑离不开他,只要那窑一天着着,林建业就不能离开一步,这活计实在裱得慌。
自打砖窑开火候,他基本没怎么回过家里,都是在大队部找个地方将就一下。
长此以往下去,这可不行。
所以他寻摸了两个悟性不错的小伙子,一个是老叔公家的,辈分上算是他的侄子,叫林柳;还一个是大队里一个孤儿寡母家的孩子,年纪比他四弟林建设小两岁,叫林石。
他选这两个,一是这俩人看着就是稳妥的,分给他们做的事情都完成的非常好。自己做好了,看到别人哪点儿错了,也乐意提醒,别人过去问他们,他们也好心回答。
但是只一个他们是不敢问的,那就是为什么这么做?
在他们看来,有这把子手艺就已经很厉害了,要是再去林建业跟前追根求底的,那就是不识趣。这技术多难得啊,林建业好不容易琢磨出来,他们不能仗着自己和人家是乡里乡亲的就舔着脸上赶着去学。
林建业大方,把烧砖的流程和他们说了一遍,那就知足吧!
这是人家后半辈子活下去的本钱,他们不能干这断人后路的缺德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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