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拂过, 车帘轻飞。
姜雍容看着他,一瞬不瞬。
他的笑容明朗清澈,像天空般高远, 像大地般开阔,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在别人脸上看到过、以后也不会再在别人脸上看到的笑容。
她原是跪坐在车内,此时双手平叠, 举于额前,深深俯首,就在马车上, 行了一个大礼。
“妾身,谢过陛下。”
谢谢你,在意我的归期。
谢谢你, 听我说起过先帝派半副天子仪仗接傅知年的事, 特意带了全副仪仗来接我。
谢谢你,一手挡住血光与中伤, 让我免于背上一条人命。
“嗐, 咱俩什么关系, 还用得着谢来谢去么?”风长天向着马车内伸出手,“下来, 爷带你坐御驾去。十六匹马拉的, 比你这快多了。”
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方才苏之珩那一记匕首甚至没能在他的掌心留下一点痕迹,他的掌心朝上,伸到她面前。
她知道这只手多么有力量, 也知道这只手多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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