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我很讨厌惊云宗……这算是一个比较公正的理由吧,所以我相信你。”方万鹤露出了一个阳光至极的笑容,月光洒落,道衣不沾凡尘,颇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
如果不是见识过这个混蛋之前那流氓一般的做派,温云峰还真的会以为这是哪个名门望族出来的年轻侠士。
“罢了,罢了,想不到如今这江湖还有人讨厌那虚伪的惊云宗,从这点来看,你我也算是有缘。”温云峰一挥衣袖,三个碧玉色的酒杯飞向院落内一张染了些许风尘的酒桌,看来老人是感慨神动,生了酒心,起了醉意。
方万鹤见状,摸了摸下巴,寻思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学学这袖里乾坤的功夫,不管是夏流风还是这个温云峰,使出这招来都是灵动飘逸,绝对是一大装逼利器啊。
温云峰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木质的酒壶,摆在了木桌上,月光隔着层层树影,在这木桌之上,留下了点点斑驳。
此情此景,徒增伤感。
方万鹤对着花义打了个响指,自己也晃晃悠悠的坐在了温云峰的旁边,为三个酒杯斟酒之后,便露出了一个听戏的表情。
花义见状,也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被门板硌的有些酸疼的大腿,心惊胆战的坐在了温云峰的对面。
“这可是温云峰啊……我竟然能和他一起喝酒……”花义坐下后,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对面的温云峰,心中倒是动了不少心思。
“十年了,我一个人在这百花城的贫民区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和我一起坐在这里,喝喝这鬼愁花酿的酒。”温云峰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看向方万鹤的目光变得很复杂。
“本来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带着天大的冤屈,也只能和阎王爷说了。”温云峰自己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话语间没有丝毫的情绪,但是落在方万鹤和花义耳中,却是透着浓浓的伤感。
“前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方万鹤问道,自从他被惊云宗的人盯上后,他就很留意惊云宗的消息。在这个江湖上,任何一件小的恩怨都有可能变为滔天的仇恨,方寸中每一次刮起的腥风血雨都带着无尽的神伤,而若是想要追溯其源头,大多时候,都会发现这仇恨的种子深藏于一件小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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