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憋在心头三十年的话,温云峰一直想要找个人诉说,只是可惜,三十年来,在惊云宗那庞大的威势下,就连昔日的老友都隐居山林,更遑论陌路之人了。自己的所有辩解,只需要惊云宗的轻轻一语,就能顷刻间化为虚影,甚至变成压在自己身上的又一块刻着“狡猾”与“死不悔改”的巨石!在最绝望的时候,温云峰不敢再说一言一语,甚至将每一个不来追杀自己的人视为恩人……
整个江湖,无人可诉,无人可说!只有不断的逃避,不断的躲藏,不断的苟延残喘!这是一段多么冰凉的岁月!这是一个多么凄惨的江湖!
方万鹤和花义看着此刻云淡风轻的温云峰,他们不敢想象,这三十年来,这个曾经最乐于帮助别人的侠士,见识了多少江湖的残忍、方寸的冷酷……
“没错,你就是一堆早该消散的尘土,老东西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陡然间,一股冷风呼啸,一阵冷笑自空中传出,吹得层层阴云遮住了惨白的月光。
方万鹤和花义一愣,猛然抬起头,只见一个蓝色的身影屹立在房顶,傲然、目空一切,那高高在上的姿态足以引得这方寸江湖的一阵愤慨。
而温云峰却没有抬头,而是转过头看了看花圃中那娇小的鬼愁花。
方万鹤闻言,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原本散发着灼灼生机的鬼愁花,已经慢慢的开始变黄,一朵朵洁白的花瓣也颤颤巍巍的随风飘落,变化之快,顷刻凋零。
“好重的杀气……你是谁!”方万鹤抬起头,试图看清楚来人的样貌。
但是那一抹蓝色如同在浓雾中绽放的烟火,模糊不清而又飘忽不定,无论方万鹤多么努力的观察那模糊背后的真相,都以失败而告终。
“惊云宗有一个颇为不正经的人,叫做谜影,是个半吊子的一流高手,但是一身诡异的武学倒是练的不错,没人能看清他长的什么样子,估计就是这个孙子了。”温云峰抬了抬头,随机又把头低了下去,不在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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