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妖的是怀瑾院的张嬷嬷。
静姝着实没想到,把小崽儿留给她看顾,她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又黑了心肝,胆敢任小崽儿烧了一整天,既没使人请郎中,也没遣人给主家报信,还拦着不叫旁的丫鬟婆子近小崽儿的身。
那老虔婆也不知吃错了甚么药,竟似是豁上性命也要让静姝不好过。
也不管她自己个儿会落个甚么下场,那张嬷嬷趁着静姝才刚回府,心思都在发烧的小崽儿身上,无暇他顾,竟是泰然自若地围着静姝和小崽儿打转儿,装着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样忙前忙后。
待得见了静姝给小崽儿解开了襁褓,用冷水帕子敷额头,用温水布巾擦小崽儿的腋下,便自以为逮着了静姝的错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状告到了荣华堂里,演了一出先发制人。
素来不管怀瑾院事务的谢夫人,破天荒离了荣华堂,带着婆子丫鬟乌泱泱地来了怀瑾院。
怀瑾院,正房,碧纱橱里。
立春去请蔺郎中,迟迟未归。
小崽儿难受得奶猫儿似的哼哼,静姝看着心疼的跟什么似的,把小崽儿抱在怀里,正一边儿哄着小崽喝温水,一边听彩云回禀怀瑾院里这一整天的事儿。
谢夫人便被张嬷嬷引进了碧纱橱里。
进了碧纱橱,张嬷嬷就指着桌案上的铜盆跟谢夫人哭:“夫人您瞧瞧!少夫人真是黑了心肝了,澜哥儿发着热,她不给澜哥儿捂汗不说,又是解襁褓,又是冷帕子热帕子的折腾,这不是成心想要澜哥儿的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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