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静姝的冷笑,陈管家缓缓直起身,神色一扫方才的谦卑,竟是又有了几分国公府豪奴的影子。
念及谢瑾年让立冬传来的话,静姝自是知道陈管家因何有如此变化。
心中哂笑一声,静姝掌心托着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嵌珠耳坠子,悠悠地道:“陈管家,说罢。”
陈管家余光扫过神色冷峻,辩不出喜怒的封正则,虽然仍跪着没起,神色里却是露出几分有恃无恐来:“老爷为大姑娘精心准备了另一份诚意,想来这另一份诚意此时已经到了贵府了,大姑娘不如先去验看一番老爷的这份诚意,再来听老奴罗里吧嗦。”
静姝轻笑,未置可否。
封正则眯眼盯着陈管家,眼底情绪翻涌:“陈管家。”
陈管家不紧不慢地跪着转身,略微欠身:“老奴在。”
虽然自婚后鲜少登国公府的门,封正则却也知道,如今的国公府上的风气已是大不相同。
再不复他姑姑封氏执掌中馈时的家风严谨,跟红顶白已是成了仆妇的常态,更是常有老人自恃资历“倚老卖老”,而这陈管家正是个中翘楚。
因此,见了陈管家这番姿态转变,封正则心中便已知道,他和他的父亲都被英国公摆了一道。
封正则指尖轻点圈椅扶手上的指痕,于心中盘算英国公如此作为的依仗与底气:“我怎不知国公府上还另有一份诚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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