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独眼还当真有两分大将的魄力,一只眼的威力就不小,若是再还他只眼,想来光凭威压便能迫得人跪地求饶。
苏锦墨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定了定心神,至此她也猜出了个七八成。
江北鱼米之乡,虽算富庶,却也江匪横行。这些人多半是附近的江匪,因着水位暴涨做不成水上买卖,只得冒险登陆做起了土匪勾当。这些宵小头目惯爱给自己起些威震一方的花名,这将军那元帅的一抓一大把。
不过人在矮檐下自然得低头,苏锦墨被独眼将军瞪了一会儿,心知是先前的不敬激怒了他,于是鼓了鼓勇气,识相的上前一步拍马道:“小女子探亲路过贵宝地,不想竟有机缘一睹大将军风采。小女子自愿将随身财帛献上,还望将军笑纳,同时也请大将军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
说罢,她开始自觉的卸下发簪与首饰,将身上所有值钱之物双手敬上。
独眼将军觑了眼她手中的东西,大约还算满意,随后微抬下巴示意地上的包袱。苏锦墨便将东西悉数放进包袱里,然后退回先前站的位置。
打从杀进酒楼,这位独眼将军还未开口说过一个字,有时越是一言不发的人便越是能令人生出无边畏惧。苏锦墨紧张的咽了咽,只盼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于是又壮了壮胆子赔着笑脸道:“将军,小女子如今已身无分文,留下来也只会碍将军的大事,不如……不如小女子先行告退?”
许是苏锦墨适才一通巧言将这位独眼将军哄得高兴,他没多想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锦墨自然不敢耽搁半分,脚底抹油就往楼梯口溜。
屋内除了苏锦墨,还有另外七八个动作慢没能逃掉的食客,先前见那些江匪冲上来时,手里所提大刀的刀尖儿上还滴着血,显然在楼下已拿人祭了刀。故而一个个吓得要死,只想缩于人后,连上前讨饶的勇气都没有。
如今见苏锦墨这招好使,便纷纷效仿,将身上财物慷慨掏出,往包袱里装。只要能保命,舍点身外物不算什么。
可就在这时,先前拎包袱上来的那个小喽啰突然附耳独眼将军,小声说了句什么。旁人离得远听不清,可此时已走至梯口的苏锦墨,就在他二人正后方,自是听得分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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