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墨适时掏出帕子,似哄个黄口小儿一般帮老人家掖了掖眼角,带着些许宠溺语气:“外祖母不哭昂,明日孙女就将您的心意全给送过去,他们很快就会有衣服穿了,到时定早晚一柱香为您老祈福长命百岁呢~”
这一招老人家果然很是受用,当即破涕为笑,抓着锦墨的手点了下她的脑门儿:“你呀!所有小辈子里就数你最会哄我这个老太婆子!”
祖孙俩正没大没小的闹着,在榻上笑得打跌,凑巧这时陆老夫人的孙女陆妶过来请夜安,进屋便见这副和乐融融的场景,不免心中生出异样情绪。
她比锦墨小一岁,陆家就她一个女孩儿,且数她最小,本该最得祖母的宠,可偏偏平日祖母待她略严苛。过去她还能当祖母就是那副刻板脾性,可打从表姐来,她便看出祖母并非刻板,只是不能像喜欢表姐一样喜欢她罢了。
这更加的令她心中不平,明明她才是嫡亲的孙女。
苏锦墨一转脸,恰巧将表妹的怏怏不平看入眼中,下意识的敛起笑意。之后又与她寒暄两句,便起身辞出。
出屋时,二人擦身而过,锦墨眼尾余光流转,在陆妶的脸上略作停留。未及笄的姑娘,便已开始浓妆艳抹,发间堆盈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繁复珠翠,大晚上的打扮成这样来给祖母请安……倒不如说是来找她斗艳的。
事实上,上辈子这位表妹也的确是很能给她添乱子,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苏锦墨略觉无语的笑笑,出屋带着碧螺回房。
翌日,苏锦墨依外祖母之命,带着碧螺和三宝,以及几个苏府来的家丁,一起将那些新旧掺杂的衣物送去沿江的几个村子。
只是下马车后,苏锦墨并没看到外祖母口中所说的悲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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