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焕回房内换了一身水白月衫后,便出屋去了顶台。
这间驿站共分二层,顶层之上为平顶。为的是官驿车马往来,不似民居可方便在院中院前晾晒谷物,故而辟出平顶以供秋收时分晾晒之用。而平时这里用处不大,驿丞便置上简单的桌椅,充当一个小的观景台。客人若有闲情逸致便可来此小坐赏景,远处关山嵯峨嶻嶭,逶迤起伏的景致便可尽收眼底。
赵景焕坐在黄藤编就的圈椅里,微仰着面对着夜幕中的繁星点点,心境也豁然开阔不少。
这一日又是打斗又是赶路,风尘仆仆,故而适才他特意回房更了衣,这身水白的月衫更趁今晚皎洁月光。他略微用力抿平着薄唇,似在极力抑制心中雀跃。
刚刚他已嘱咐驿卒去苏锦墨的房中送晚茶,因为晚饭时她并没动几筷子,多半是因着他在场的缘故,令她腼腆。此时该是腹中亏虚,而他适时的命人送上晚茶,足可体现自己的周全与细致,也足以令苏氏感动。
感动之下必会问起他,那么拿了他二两银子的驿卒便会告诉苏氏,他一人去了顶台赏景。
想到此处,赵景焕终于抑制不住心中兴奋,情不自禁的将嘴角双双翘上了天去。
上辈子,便是在这样一个清爽的夜晚,赈灾事已毕,次日他便要与苏氏分道扬镳,苏氏得知他一人在外赏夜景后,追了过去,与他并坐,从天文谈到地理,从古谈到今,她为他的学识倾倒。
那晚他赠了她玉佩,无形之中定了终身。
今日又是这样一个夜晚,尽管前面的事有些走了样,可赵景焕相信,苏氏是不忍错过这最后一个机会的。这是他抛给她的橄榄枝,若错过了,便可能抱憾终生。
他坐在圈椅里仰望星空,不时侧过头瞧瞧梯口处,却是迟迟不见有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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