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螺将张小成带来墨兰苑时,苏锦墨早已顺好了长发坐在明间的绣墩上,如瀑的墨发被她披在肩后,松松的拿根丝带绑了,既随意又透着说不清的妩媚。
就连张小成这等子下人,也不由得看呆了一瞬,还是碧螺将两指放在他左耳上“好心”提醒一番后,他才醒顿过来,连忙卑躬下身子,等候吩咐。
“今晚你趴在老庙的屋顶,可看清那个着白衫的男子样貌了?”锦墨端坐着问。
这声音清泠泠的,似一淙泉水流淌心田,张小成一时竟忘记回答。
碧螺再次“好心”提醒,他才如捣蒜似的点点头:“是是是,小的都看到了!”
闻言,锦墨面露欢喜,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桌案,“那你去画下来吧。”
张小成却再次一怔。这回倒不是被眼前美色误的,而是他粗人一个,字不识几个,作画这就太难为他了。
但小姐有命,他也不得不照办,脚下不自信的躞蹀着走向案前,捡起笔来似拿竹筷一般握着,却犹豫半晌不知打哪儿开始画。
他回头看看苏锦墨,美如天仙的小姐就这样一错不错,双眸满含期冀的望着他。
他将心一横,大笔一挥!心道就算画不了多逼真,只要将要点画清,纵是不像,也能有两分肖似。于是他尽力依着自己所见的印象,以浓墨将那人的头发与眉毛画至乌黑,眼眸画至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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